伊坦·弗洛美

關於本書

《伊坦·弗洛美》是伊迪絲·華頓筆下一部結構精巧的小說，採用了「框形敘事」的手法——也就是說，故事的首尾由一段引子與一段尾聲包裹著，彷彿一扇窗框，將讀者引向那個埋藏在時間深處的寒冬往事。 **故事，就從這裡開始** 那是一個凜冬。一位沒有透露姓名的工程師因公來到麻薩諸塞州的史塔克菲爾德，在郵局裡第一次見到了伊坦·弗洛美。此人年過五十，身形依舊結實，但殘疾的痕跡卻明顯得讓人無法忽視。工程師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想要探知他背後的故事。隨著伊坦偶爾載他前往火車站，兩人之間也慢慢建立起一份友誼。某個夜晚，天氣惡劣得讓人寸步難行，伊坦便邀請這位工程師到家裡借住。工程師走進門廊時，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正氣呼呼地、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直到伊坦開口應對，那聲音才戛然而止。工程師後來告訴我們：就是那個夜晚，他彷彿瞥見了什麼，從此便能在心中拼湊出伊坦的故事。 於是，時光倒轉二十四年，伊坦的一生在我們眼前緩緩展開。 那年冬天，伊坦從自家的農場與鋸木廠一路走到鎮上，要到教堂的舞會去接瑪蒂·西爾弗。窗外寒風呼嘯，他偷偷向教堂地下室的窗內望進去，看見瑪蒂正與丹尼斯·伊迪共舞，一股妒意油然生起。瑪蒂是伊坦妻子齊娜的表妹。她的父母於一年多前相繼離世，留給她的只有一無所有。據說她父親生前還曾騙走親友們的一些積蓄，因此親戚們都不願伸出援手。齊娜體弱多病，便決定讓瑪蒂住進家中，換取她幫忙打理家務、照顧病中的自己。 伊坦從一開始就喜歡上瑪蒂，時常擔心齊娜對她太過嚴苛。所幸兩位女人後來也逐漸習慣了彼此（雖然說不上融洽），日子倒也不至於太難捱。就在不知不覺間，伊坦已經深深愛上了瑪蒂，只盼能與她朝夕相處。 舞會結束，瑪蒂終於從教堂裡走出來。伊坦在一旁靜靜看著丹尼斯·伊迪殷勤地想送她回家，卻被她婉拒了——然後伊坦才現身。兩人相見，喜不自勝。他們一邊走一邊聊著，說不定哪天可以一起去滑雪。兩人都毫不畏懼那條山丘滑道，因為山腳下可是立著那棵要命的榆樹呢！回家的路溫馨而浪漫，可當他們抵達家門時，才發現那把向來擺在門墊下的鑰匙，這一回竟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兒，面色蒼白、神情陰沉的齊娜從樓上下來，為他們開了門。平日裡這個鐘點她早已就寢，今夜卻輾轉難眠。從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對這兩人早已起了疑心。第二天，她便宣布自己要外出一晚，去拜訪一位新請的醫生。瑪蒂與伊坦趁著齊娜不在，珍重地享受了一頓屬於兩人的浪漫晚餐。可惜好景不常，齊娜心愛的瓷盤被貓兒打破了，伊坦翻遍四處，卻怎麼也找不到膠水來修補，一直拖到齊娜歸來。齊娜一進門，便立刻告訴伊坦：她要把瑪蒂攆出家門。伊坦苦苦抗辯，卻也無力迴天。接著，齊娜發現了那個破碎的醃菜碟——那是她們的結婚禮物——更是怒不可遏。 伊坦下定決心，要帶瑪蒂遠走高飛。然而囊中羞澀，再加上滿心的愧疚，終究讓他寸步難行。即便如此，他仍執意要親自駕車送瑪蒂到火車站。他故意繞遠路，帶她一一回望那些曾經共同走過的美好地方。等他們終於抵達鎮上那座滑雪的小山時，天色早已昏暗。兩人佇立在山頂，凝視著下方那棵令人心悸的榆樹，思索著兩人無望的未來。瑪蒂提議：就這樣衝向那棵樹，一死了之吧。伊坦應允了。於是，兩人連人帶雪橇，直直撞上了那棵樹——然而，奇蹟般地，他們都活了下來。 鏡頭轉回現在。工程師依然佇立於先前離開的地方，正準備走進弗洛美家的廚房。當他終於跨進門檻，才恍然大悟：那個當晚在門廊裡絮絮叨叨、語帶怒氣的女人，竟然就是——瑪蒂！她患上了脊椎疾病，連行動都需要旁人攙扶。齊娜也在，她正在廚房裡張羅飯菜。三個人就這樣同住在弗洛美家的屋簷下，過著彼此折磨、毫無幸福可言的日子。 --- 本書亦收錄於： - 《純真年代 / 歡樂之家 / 伊坦·弗洛美》 - 《伊迪絲·華頓作品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