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錄

關於本書

在文學史上，幾乎沒有任何一段開場白，能像這段文字一般，帶著如此坦蕩的孤獨與傲然，向整個世界宣告：「我要做一件從未有人做過的事。」 這是一項史無前例的事業，也將不會有後來者追隨其後。書中的「我」要向所有同類展示一個完全依照本性真實存在的人——而這個人，就是他自己。只此一人，別無替代。 他感受自己的心，也自認認識人類；他坦言自己的本性與所見的任何人都不相同，甚至敢說與當世任何存在的人都不一樣。即使他不見得比別人更好，至少，他是另一個人。 至於自然將他投入的那個模子，後來將其打碎，究竟是妥善之舉還是失當之舉，他說，這非得讀完這本書，才能有所判斷。 多麼大膽的宣言！他接著寫道——讓末日審判的號角隨時響起吧，他將手持此書，站到至高審判者面前，坦然說道：這便是我所行、所思、所曾是的一切。他以同等的坦誠，講述了善與惡；未曾隱瞞任何惡，也未曾添加任何善。若偶爾使用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修飾，那也只不過是為了填補因記憶缺失而留下的空白。他可能將他知道「可能為真」的事假定為真，卻從不將他知道為虛假的事視為真實。 他展示了自己真實的模樣：當他卑劣可鄙時，便如此呈現；當他善良、慷慨、高尚時，也同樣如此呈現。他將內心深處袒露於讀者，正如讀者親眼所見。 最後，他向永恆的存在祈求——請將他無數同類齊聚於他身旁，願他們聆聽他的懺悔，為他的不義而哀嘆，為他的卑微而羞赧。願他們每一位也以同樣的真誠，在神聖的寶座前逐一敞開心扉；然後若有誰膽敢開口，便對神說：我比那人更好。 ——讀完這段文字，您是否也想知道，這位敢於在人類面前赤裸呈現自己的人，究竟度過了怎樣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