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

希斯克利夫的绝望守望与最终安息

第三十四章描绘了希斯克利夫最后的时日与死亡，记录了他从孤独的形象到被一种狂喜的、超凡的期待所吞噬之人的转变。内莉观察到，他避开家庭聚餐，仅靠最少的食物维持生命，而他夜间独自的徘徊使其神态发生了显著的变化——面色苍白、身躯颤抖，却散发着一种令她深感不安的异常喜悦。当她询问他为何如此反常地满足时，他神秘地宣称自己最近曾站在“地狱的门槛“上，但现在正凝视着天堂。他对凯瑟琳灵魂的痴迷非但没有随时间减弱，反而愈加强烈，在他最后的时日里，他谈到看见她的鬼魂在荒原上游荡，等待着他。希斯克利夫在一个暴风雨之夜死去，面部呈现出一种胜利而非恐惧的神情。仆人们发现他时已经死去，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双眼凝视着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幻象。

小说以洛克伍德前往教堂墓地探访凯瑟琳·恩肖的坟墓作为结尾，在那里他观察到一个奇特的现象：这块墓碑的三面朝向荒原，燕子在旁边的松树间筑巢，石楠在坟丘上绽放。洛克伍德想象着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灵魂一同在荒原上漫游，他们的爱超越了死亡本身——“不在教堂墓地，而是在荒原上”。这个萦绕心头的最后意象将小说的悲剧转化为某种近乎超越的东西，暗示着某些爱，无论多么具有破坏性或多么禁忌，都能获得一种超越死亡的永恒。荒原成为他们永恒的家园，不受社会阶层的束缚，也不受活人世界评判的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