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
艾米莉·勃朗特所著的《呼啸山庄》全书共34章。本章讲述了1801年洛克伍德首次拜访新房东希斯克利夫先生于呼啸山庄的经历。洛克伍德将这里偏僻的位置形容为厌世者的理想之所,并指出尽管希斯克利夫举止可疑、态度冷漠,他却意外地对其产生了好感。本章详细描述了洛克伍德先生在大雪中艰难拜访呼啸山庄的经过,从他不情愿地离开画眉山庄开始,到他因遭到狗的攻击而受伤受辱,最终被迫留宿。本章揭示了这户人家奇特的居住者——冷漠的凯瑟琳夫人、乖戾的哈里顿、狂热的约瑟夫以及富有同情心的齐拉——同时暴露了他们的主人希斯克利夫令人极度不快的本性。本章奠定了呼啸山庄的敌对氛围,并引出了居住者之间奇特的互动关系,为未来的相遇埋下伏笔。本章记述了洛克伍德在呼啸山庄度过的令人不安的夜晚,从他踏入被禁止进入的上等卧室开始,到他惊险地返回画眉山庄结束。叙事将他在凯瑟琳·恩肖旧书与日记中的发现,与两场骇人的噩梦交织在一起——一场是关于杰贝兹·布兰德拉姆那冗长乏味的布道,另一场则涉及一个自称是凯瑟琳·林顿的幽灵般的孩子。本章揭示了希斯克利夫心理的复杂性,他对凯瑟琳的哀痛在提及她名字时以暴烈的形式爆发出来。叙事以洛克伍德穿越积雪覆盖的荒原疲惫地返回山庄作结,仆人们都以为他早已命丧风雪。
第二章:首次拜访呼啸山庄
露西·霍尼彻奇抵达佛罗伦萨的第一个清晨,在贝尔托利尼家庭旅馆她那间明亮空旷的房间里醒来。房间铺着红色地砖,天花板上绘有粉红色狮鹫与蓝色小爱神,周围点缀着各式乐器,窗户正对着阿诺河、山丘、树木和大理石教堂。窗下是热闹的市井生活:河岸上的工人,一艘行踪神秘、忙忙碌碌的小船,还有一辆挤满了意大利人的有轨电车,车上的人都宁愿站着也不肯落座。士兵们带着军乐队列队走过,孩子们试图扒住电车尾部,售票员冲他们吐口水,想让他们松手。露西完全沉浸在这些“琐碎小事”里,早就忘了自己原本打算研究乔托和教皇腐败问题的初衷。巴特利特小姐过来催她快些,两人随即聊起露西是否该独自出门。
前往呼啸山庄及初次会见希斯克利夫
本章以一段引述莎士比亚名句的题词开篇:“我若能道出一段故事,其中最轻描淡写的字句/亦能令你灵魂战栗。”这段不祥的题词预示了全章将逐步揭晓的真相与随之而来的情感动荡,也暗示了等待艾米莉·圣奥伯特和她父亲的谜团与苦难。
呼啸山庄的内外描写及会见家中仆从
晚宴场景开场时,布鲁克先生正回忆自己与汉弗里·戴维爵士、华兹华斯共进晚餐的往事,展现出他一贯散漫絮叨的谈吐。詹姆斯·切特姆爵士解释了自己对农业化学的兴趣,以及改善佃农耕作水平的意愿。布鲁克先生贬低“fancy 耕作”和科学实验,称其不切实际,这促使多萝西娅为将资金投入实验、造福公众的做法辩护。众人的谈话漫无边际,从政治经济学聊到神学,又谈到布鲁克先生的文献收藏,卡苏本先生则静静观察着这场交谈。
狗群袭击与厨房女佣的介入
洛克伍德试图和狗们交好,却激怒了母狗,母狗随即向他发起攻击。一群狗加入了围攻,洛克伍德不得不拿起拨火棍自卫,直到一位壮实的厨房女仆手持煎锅、口出恶言介入,才恢复了秩序。
与希斯克利夫的交谈及洛克伍德的自我反思
教堂台阶上,拉维什小姐突然瞥见了她的“本地风情活素材”——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立刻冲过去和他搭话,把露西独自留在原地等候。过了将近十分钟,露西走下广场去找她汇合,却看见拉维什小姐正和那位老人一起拐进一条小巷,两人比比划划地打着手势。露西气得直掉眼泪——拉维什小姐不仅抛下她不管,还顺手拿走了她的贝德克尔旅行指南。没了这本指南,露西担心自己既找不到回家的路,也逛不转圣克罗齐这片地方。她这第一个上午算是全毁了。她垂头丧气、满心屈辱地走进教堂,甚至想不起圣克罗齐大教堂到底是方济各会还是多明我会修建的。起初露西还嫌这座教堂像谷仓一样外观简陋、内部阴冷,后来她渐渐从观察游客、读墙上的意大利语告示里寻到了乐趣——那些告示都是关于禁止携犬入内和禁止随地吐痰的,她还留意到一个意大利家庭正站在圣水盆与马基雅维利纪念碑前做祷告。那几个孩子煞有介事地行着繁复的礼节,用手指、手帕和脑袋触碰纪念碑,显然是想借此沾得些美德。当最小的那个男孩被拉斯金先生赞赏过的那座墓碑绊倒,重重摔在一尊斜卧主教雕像翘起的脚趾上时,露西急忙冲上前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章
本章详细描述了洛克伍德先生在暴风雪中艰难造访呼啸山庄的经历,以他不情愿地从画眉山庄出发为开端,最终在一次狗的攻击致使他受伤受辱后,被迫留宿山庄过夜。叙事逐渐揭开了这户人家的奇特住户——冷漠的凯瑟琳夫人、粗暴的哈里顿、狂热的约瑟夫和富有同情心的齐拉,同时暴露了他们主人希斯克利夫令人极度不快的本性。本章奠定了呼啸山庄充满敌意的氛围,并引介了居住者之间古怪的互动关系,为日后更进一步的相遇埋下了伏笔。
前往呼啸山庄
昨天下午天气阴冷多雾,几乎让洛克伍德宁可守在书房的炉火旁,也不愿穿越荒原与泥沼前往呼啸山庄。尽管他早先曾吩咐在五点钟用晚餐(因为他的女管家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如此不合常规的安排),但他外出用完晚餐回来时,却发现屋里一片狼藉。原来是一个女仆用一大堆炉灰灭火,搞得满屋子烟雾腾腾,仿佛地狱一般,迫使他立刻逃出了那个房间。他下定决心要逃离这每况愈下的处境,于是拿起帽子,毅然踏上了四英里的步行路程。就在他抵达希斯克利夫家花园的大门口时,天空中恰好飘起了最初几片轻盈如羽的雪花。
到访并进入宅邸
艾伦小姐透露,拉维什小姐正在创作一部关于现代意大利的小说,她之前的第一稿在阿马尔菲的各各他岩洞遭遇山体滑坡时遗失了。那部历史小说当时已经接近完稿,岩洞坍塌后,拉维什小姐再也想不起自己之前写下的内容。绝望之下,她后来染上了吸烟的习惯。比毕先生则称她为“好伙计”,说她该改抽烟斗才对。 话题随后转到了埃默森一家身上,他们在贝尔托利尼旅馆一直不受当地社交圈待见。年长的埃默森先生跟波尔小姐提到了“S”——也就是胃酸过多,惹得对方尴尬不已。晚餐时,拉维什小姐以为埃默森一家是做买卖的商旅(旧称“鼓手”,指走街串巷的货郎),便跟他们聊起商业相关的话题,还声称英国的立国之本唯有贸易。身为维多利亚时代早期守旧派的艾伦小姐曾为维多利亚女王访问爱尔兰一事辩护,而埃默森先生也同意她的看法,这让场上的尴尬氛围进一步加剧。 圣十字教堂事件中,埃默森一家试图“笼络”露西,他们从自身的视角向她展示世界,还让她介入自家的私事,比毕先生觉得这种行为十分无礼。当地社交圈基本已将埃默森一家拒之门外:拉维什小姐(代表有识阶层)对他们充满敌意,艾伦小姐(代表上流教养)也跟着排斥他们,巴特利特小姐则是碍于情面才对他们态度冷淡。只有比毕先生还对他们保持友好,露西也承认自己觉得他们人很不错,只是现在很少能见到他们了。
与希思克利夫夫人和哈里顿的紧张互动
洛克伍德遇到了那位先前未曾谋面的"少奶奶"——一个身姿曼妙、面容精致的纤瘦年轻女子,似乎刚刚褪去少女的青涩。她肌肤白皙,浅金色的卷发松松地垂落在纤细的颈项间。然而,她的眼神却流露出一种介于轻蔑与绝望之间的异样神气,格外不同寻常。尽管她生得貌美,举止却极为令人不适;洛克伍德试图与她攀谈时,她始终一动不发、一言不发。那个为他开门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破旧的上衣,从眼角斜睨着洛克伍德,目光中仿佛透露出"你我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意味。他的衣着与谈吐都粗俗不堪,完全没有希斯克利夫先生和太太身上那种优越感,然而他的神态却从容自如,近乎倨傲。等到希斯克利夫终于到来,洛克伍德试着就家事与宅邸进行一番礼貌的寒暄,不料希斯克利夫一听到"贤惠的夫人"几个字,便以近乎恶魔般的冷笑打断了他。这一失言暴露了真相——那年轻女子并非四十岁的希斯克利夫的妻子,而是他的儿媳妇。至于那年轻男子的身份,一直令人费解,直到希斯克利夫最终揭开谜底:"我叫哈里顿·恩肖,"那年轻人瓮声瓮气地说道。尽管外表粗陋,他报出自己名字时却自有一番庄重。
暴雪渐强时关于离去的争执
饭后,黑夜早早降临,天空与山峦浑然一体,交织成一片凛冽的狂风与令人窒息的飞雪。洛克伍德走到窗前,意识到没有向导根本无法回家,道路必定已被积雪掩埋。希斯克利夫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吩咐哈里顿把羊群赶进谷仓的门廊。洛克伍德开口询问自己该如何是好,却无人应答;只有约瑟夫端来了喂狗的粥,而希斯克利夫太太则百无聊赖地划着火柴取乐。约瑟夫随即对哈里顿破口大骂,斥责他毫无出息,断言他会像他母亲一样径直下地狱。希斯克利夫太太厉声打断,拿"邪术"来威胁约瑟夫,并扬言要把他"扫地出门"。她挥舞起一本又长又黑的书,恐吓说任何与她作对的人都将不得好死,吓得约瑟夫一边喃喃念着祷告,一边仓皇逃了出去。洛克伍德向她询问回家的路,她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原路返回",既不肯亲自相送,也不肯劝希斯克利夫派人引路。希斯克利夫的答复则更为生硬:他这里不留宿客人,洛克伍德只能与哈里顿或约瑟夫同挤一张床。洛克伍德退而求其次,说愿在堂屋的椅子上凑合一夜,希斯克利夫依旧断然拒绝,声称他不在时,绝不允许任何陌生人在宅中四处走动。这一番凌辱终于使洛克伍德忍无可忍,他推开希斯克利夫,径自冲进了院子。
遭遇狗袭击,被迫留宿
在院子的黑暗中,洛克伍德急于逃命,撞上了哈里顿。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出口,与此同时,无意中听到屋里人之间更多粗俗的对话。哈里顿起初提出要送他到庄园门口,但希斯克利夫否决了,追问谁来看管马匹。希斯克利夫太太出乎意料地说了些好话,坚持必须有人送客,然而哈里顿却不理睬她。洛克伍德最终转向约瑟夫,那人正在提灯下挤牛奶。洛克伍德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提灯,声称明天会归还,便朝最近的那扇小门冲去。约瑟夫在身后大喊:"老爷,老爷,他在偷灯笼!"还朝狗发号施令:"嘿,咬人的!嘿,狗!嘿,狼,咬住他,咬住他!"小门一开,两只毛茸茸的怪物便扑向洛克伍德的喉咙,把他按倒在地,灯笼也灭了。混乱之中,希斯克利夫和哈里顿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给他的窘境更添了一份羞辱。那两只狗并没有吞噬他,反而伸着爪子打着哈欠,似乎更感兴趣于此,但它们决不容许他重拾尊严。洛克伍德听凭这些恶毒的东道主摆布,直到他丢了帽子,气得浑身发抖,命令他们放了他——他口出威胁报复之词,恶毒至极,颇有李尔王之风。他激动之下,鼻血大量涌出,但希斯克利夫还在大笑,而洛克伍德还在责骂。要不是壮实的女管家齐拉及时出面干预,事情可能会进一步恶化。她走出来询问吵闹的原因,看到洛克伍德几乎窒息,便先把注意力转向那个年轻的"恶棍",朝他脖子上泼了一品脱冰水,然后把他拽进厨房。洛克伍德又呕又晕又虚弱——无奈之下被迫接受了在希斯克利夫家中留宿的安排。他从齐拉顺从的手中接过一杯白兰地,便被领上床去,他这不幸的困境也就勉强得到了解决。
第四章:第三章
本章记述了洛克伍德在呼啸山庄度过的那段令人不安的夜晚,从他踏入那间被禁止进入的阁楼开始,直至他历经艰险返回画眉山庄。叙述将他在凯瑟琳·恩肖旧书与日记中的发现,与两场可怕的噩梦交织在一起——一场是关于杰伯兹·布兰德汉姆那冗长得令人难以忍受的布道,另一场则涉及一个自称是凯瑟琳·林顿的幽灵般的孩童。本章揭示了希斯克利夫复杂的心理——每当凯瑟琳的名字被提起,他对她的悲痛便会以暴烈的爆发形式宣泄出来。叙述最终以洛克伍德穿过积雪覆盖的荒原、疲惫不堪地返回山庄结尾,此时山庄里的人们都已以为他死了。
抵达禁入的上层房间
洛克伍德在风雪交加之际抵达呼啸山庄,齐拉为他安排了一间房间,并告诫他要把蜡烛藏好,保持安静。她解释说,她的主人对于这间特定的屋子抱有古怪的念头,从不愿意让任何人留宿其中。尽管洛克伍德对这番警告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但他还是上了楼,闩上了房门。房内陈设极为简朴——一把椅子,一个衣橱,还有一张镶着雕花窗格面板的大橡木床架。洛克伍德发现,这张床其实是一个封闭式的卧榻,与窗台相连形成了一个小壁橱,窗台便权充桌子使用。他手持蜡烛,钻进了这个镶板的床铺,把两侧的板子拉拢合上,以免被人察觉。在窗台上,他瞥见角落里堆着几本发了霉的旧书,油漆表面则留有刮刻的笔迹——"凯瑟琳·恩肖"这个名字反复出现,有时又被改作"凯瑟琳·希斯克利夫"或"凯瑟琳·林顿"。疲惫而倦怠的洛克伍德把头倚靠在窗沿上,开始默默拼念着这些名字,直到眼皮渐渐合拢。
发现凯瑟琳·恩肖的题字书和日记条目
洛克伍德醒来时,发现蜡烛已经燃尽,残剩的灯芯搭在一本古旧的书上,散发出烤小牛皮的焦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他翻开那本破损的书——一本发霉的《圣经》,扉页上题写着"凯瑟琳·恩肖,她的书",日期大约是二十五年前。他合上书,又查看其余的几本,发现凯瑟琳的藏书虽然不多,却全被派上了不正当的用场。几乎每一页的空白边栏都密密麻麻写满了钢笔批注——有些只是零散的句子,有些则用尚未成型的稚拙笔迹写成了一篇篇连贯的日记。在书页之间,洛克伍德还发现了一幅约瑟夫的漫画像,笔触粗野却极有力度。 日记的开篇记述了一个"糟糕透顶的星期日"——那时辛德雷已经变成了他们亡父的可憎替身。凯瑟琳写道,她和希斯克利夫决心反抗:他们被迫爬上阁楼,去忍受约瑟夫长达三小时的宗教仪式,而辛德雷和他的妻子弗朗西丝却在楼下炉火边悠然自得地享乐。仪式结束后,孩子们又被禁止玩耍。当约瑟夫撞见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用围裙做帘子时,他扇了她一记耳光,强迫他们在火光下诵读宗教经文。凯瑟琳忍无可忍,把书狠狠扔进了狗窝;希斯克利夫也照样做了。约瑟夫于是叫来辛德雷,辛德雷便把两个孩子都扔进了后厨房。 接下来的另一篇日记记述了辛德雷日益加剧的残忍行径——他辱骂希斯克利夫是流浪汉,不许他与家人同坐同食,还威胁要把他彻底扫地出门。凯瑟琳写道,她为希斯克利夫担惊受怕,直哭到头疼欲裂。 洛克伍德读着这些日记,渐渐困倦,不住地打起盹来。他的目光从手写的字迹游移到印刷的页面,瞥见了一篇文章的标题——《七十个七次,以及第七十一的第一篇。由尊敬的杰贝兹·布兰德汉姆牧师布道的一篇虔诚训诫》。
第一个噩梦:杰贝兹·布兰德姆冗长乏味的布道
洛克伍德几乎一入睡就陷入一场高烧般的噩梦。他梦见已是清晨,自己以约瑟夫为向导启程回家。深深的积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约瑟夫挥舞着一根沉甸甸的粗头棒,责备他没带朝圣者的手杖。忽然一个全新的念头闪过脑海:他们并非回家,而是前去聆听大名鼎鼎的杰贝兹·布兰德汉姆宣讲经文"七十个七次"。他们三人之中——约瑟夫、布道者,或者洛克伍德本人——有人犯下了"七十一之第一"的罪,必须当众揭发。他们来到小教堂,它坐落在两座小山之间、靠近沼泽的一片洼地里。梦中,杰贝兹的教堂座无虚席,而他的布道漫长得没有尽头——共分为四百九十个部分,每一部分相当于一次普通布道,每一部分讨论一种不同的罪。这些罪行离奇古怪、出人意料,显然是杰贝兹对那句话的独家解读。洛克伍德用生动的笔触描绘他所受的折磨:辗转反侧、打呵欠、打瞌睡、猛然惊醒、掐自己、扎自己、忽而站起、忽而坐下,不断向约瑟夫寻求安慰。终于,杰贝兹讲到了"七十一之第一"。这一刻,洛克伍德觉得灵机一动,站起身来,当众指控杰贝兹正是那个不配得到基督徒宽恕的罪人。他向会众陈词,声称自己已经忍受并宽宥了这篇讲道的四百九十个部分,七十个七次起身想要离开,却每次都被迫重新坐下。但第四百九十一部实在忍无可忍,他呼吁同受苦难的难友们一起把杰贝兹从讲坛上拖下来。杰贝兹立刻回击,宣布洛克伍德才是那个"该受罚的人",号召会众对他执行审判。会众们手持朝圣者的手杖蜂拥而上,洛克伍德扑向约瑟夫去抢他的拐杖,混乱顿时爆发,人人转身向身边的邻人出手。布兰德汉姆也不甘寂寞,挥锤猛击讲坛的木板,巨响终于将洛克伍德从梦中震醒。他这才发现,刚才的喧闹不过是一根枞树枝条拂过他的格子窗,干枯的球果被风吹得敲打在玻璃上。片刻的恍惚之后,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重新做起梦来——而这回的梦更加令人不悦。
第二个噩梦及希斯克利夫悲痛欲绝的反应
在接下来的这场噩梦中,洛克伍德依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躺在橡木壁橱里。他听到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冷杉树枝又一次发出那恼人的声响——但这一次,那声音让他几近发狂。他决心让它安静下来,于是起身去打开窗栓,却只发现钩子被焊死在了铁环里。他不肯罢休,便用指节撞碎玻璃,伸出手去抓那根树枝。然而,他的手指却握住了一只小小的、冰凉的手。难以承受的噩梦恐惧攫住了他;他试图把手抽回,但那只小手紧紧抓着他不放,一个忧伤的声音呜咽着请求进来。洛克伍德问是谁,那声音颤抖着答道:"凯瑟琳·林顿。"那声音解释说,她回家了,却在荒原上迷了路。洛克伍德在窗户上隐约看到一张孩子的脸。恐惧使他变得残忍;他把手腕拽向破碎的玻璃,使劲磨擦,直到鲜血浸透了被褥。那东西依然哀号着"让我进去!",紧紧抓着他不放,恐惧令他几近疯狂。当他终于问自己该如何帮忙时,手指暂时松开了,可那孩子却求他不要走。洛克伍德猛地把手从洞中抽回,把书堆成金字塔状挡在窗户前,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而当他再次侧耳倾听时,那悲恸的哭声仍在继续。他大喊自己绝不会放她进来,哪怕她哀求二十年也不会。那声音悲叹:"已经有二十年了。我已经漂泊了整整二十年。"外面响起了轻微的抓挠声,书堆也移动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往前推。洛克伍德想跳起来却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疯狂地大喊出声。这声喊叫是真的: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推开了门,光线从床铺的方格缝隙中透了进来。希斯克利夫站在门口,只穿着衬衫和裤子,手里的蜡烛滴着蜡油,他的脸白得像身后的墙壁。橡木门第一声嘎吱作响,像电击一般吓了他一跳。洛克伍德报上自己的名字,并为自己因可怕的噩梦而尖叫表示歉意。希斯克利夫追问是谁把洛克伍德带上来的,并威胁要把那人赶出去。得知是齐拉带他来的,洛克伍德说他才不在乎希斯克利夫怎么处置她,因为齐拉本就想借他来证明这地方闹鬼。洛克伍德形容这房间里满是鬼怪精灵。当他提到凯瑟琳·林顿时,希斯克利夫狂怒地咆哮起来,狠狠捶打着自己的额头。洛克伍德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这才意识到希斯克利夫和书上凯瑟琳名字之间的关联。他连忙修改自己的解释,声称自己只是反复拼读那刮擦出的名字,重复多了才产生了仿佛人格化的印象。希斯克利夫坐下,身影几乎被床遮住,他急促不匀的呼吸暴露出他正在竭力克制剧烈的情感。最后,他建议洛克伍德搬到他的房间去。洛克伍德离开时,看到希斯克利夫猛地推开百叶窗,泪如雨下,难以自控,呜咽着恳求凯瑟琳进来——就再进来一次——还唤她是他心爱的人。风雪从窗口呼啸而入,吹灭了烛光,洛克伍德走下楼去,心中因不小心说出那个引起如此痛苦的名字而感到不安。
厨房奇遇与返回画眉山庄
洛克伍德走进后厨房,那里已经拢起了一堆火,他得以重新点燃自己的蜡烛。一只灰猫从灰烬中钻了出来。他在一张圆凳上舒展身体,猫则占了另一张。约瑟夫很快顺着梯子从阁楼上下来,朝火焰投去阴沉的一瞥,把猫挤开,然后一言不发地坐下抽起烟斗。抽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洛克伍德的存在。接着,哈里顿·恩肖走了进来,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找铁锹准备铲开积雪。他看见了洛克伍德,却和对待那只猫一样不加理会,只是朝一扇通往里屋的门指了指,示意洛克伍德该走那边。 穿过这扇门便是正屋,伊莎贝拉已经醒了,正跪在壁炉旁借着火光读书,一只手遮着眼睛挡住热气。齐拉在拉风箱,希斯克利夫则站在火边,显然刚刚训斥过她。洛克伍德一进门,希斯克利夫便转向伊莎贝拉,用破折号所代表的粗话骂她,指责她耍花招,白吃他的饭。伊莎贝拉毫不示弱,合上书说,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希斯克利夫扬起了手,伊莎贝拉立刻跳开躲到一旁,显然深知这一掌的厉害。洛克伍德走上前去,似乎想凑近烤烤火,两人于是暂时停战——希斯克利夫把拳头插进衣袋,伊莎贝拉则撇了撇嘴,退到一旁坐下,在洛克伍德逗留的余下时间里,她始终像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洛克伍德谢绝了早餐,天亮时分便逃进了寒冷清冽的空气中。希斯克利夫在身后叫住他,主动提出陪他一起穿过荒原,这倒真是他的运气,因为眼前的原野已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海。除了偶尔几处原本竖着路石留下的脏点外,什么标志也看不见,希斯克利夫只好不断提醒他该往右还是往左走。两人几乎没怎么交谈,希斯克利夫在画眉山庄的入口处停下,说他这下不会再走错路了。两人之间只匆匆行了个礼。洛克伍德独自继续前行,在树林间迷失了方向,雪没到了他的脖子。本来只有两英里的路程,他却走了四英里,不过他踏进家门时,大钟正好敲响十二点。全家人都以为他回不来了,人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已经丢了命。奈莉和仆人们一拥而上地迎接他。他拖着自己上了楼,换上干衣服,在屋里来回踱步让血液流通,最后终于走到书房,虚弱得像只小猫,靠着炉火和咖啡才慢慢缓过劲来。
第四章
圣奥贝尔带着艾米丽与瓦朗库尔穿越野性浪漫的比利牛斯山脉,前往鲁西永。那里的山景壮丽非凡:高耸的峭壁、广袤的松林与田园诗般的山谷交替铺展,令旅行者们既心醉神迷又敬畏不已。圣奥贝尔看着瓦朗库尔与艾米丽之间亲昵的互动,心中既欣慰又带着几分怅然,他注意到两人并肩漫步于山野间时,瓦朗库尔胸怀慷慨,艾米丽则温婉沉静。 一行人迷失在林木葱郁的山口,所幸找到了一间牧羊人的小屋。在那里他们得知,吉普赛人偷走了一户贫困人家的羊,这家人本就生计艰难,牧羊人又受雇于一位严苛的主人,此事直接威胁到了他们的活路与牧羊人的工作。瓦朗库尔被这户人家的困境打动,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接济他们,这一善举让他心中充盈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以至于他连声赞叹起自己素来喜爱的这片山景的美丽。 站在高耸的山巅上,旅行者们放眼望去,只见鲁西永的翠绿低地一直延伸到地中海沿岸,与雄伟荒凉的比利牛斯山峰形成鲜明对比;而通往加斯科涅的岩石山口处,一座绞刑架与几座十字架投下的阴影,却给这雄浑壮美的山景带来的愉悦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一行人进入鲁西永经开垦的秀美乡野,夜幕降临时抵达阿尔勒,瓦朗库尔即将与圣奥贝尔、艾米丽分别的消息,给三人共度的最后一晚笼罩上了一层忧郁的阴霾。
叙述者向纳莉·丁恩询问呼啸山庄的居民及希斯克利夫的历史
讲述者从迪恩太太那里得知,希斯克利夫拥有相当可观的财富,而且这些财富还在逐年增长,但他仍然极其吝啬贪婪,即使牺牲自己的舒适也无法抗拒任何增加财富的机会。她透露希斯克利夫曾有一个儿子,但现已去世;如今的希斯克利夫太太婚前名叫凯瑟琳·林顿,是叙述者前任林顿先生的女儿。对话澄清了家族关系:哈里顿·恩肖是已故林顿太太的侄子,因此是希斯克利夫太太的表兄;她已故的丈夫从母亲和父亲两方面算也是她的表兄,因为希斯克利夫娶了林顿先生的妹妹。恩肖家族被确认为历史悠久,哈里顿是该家族的最后传人,而凯蒂小姐则代表林顿一族的终结。迪恩太太表达了对希斯克利夫太太状况的担忧,指出这位年轻女子尽管相貌出众,却似乎并不快乐。当被问及希斯克利夫的性格时,迪恩太太形容他粗鲁而冷酷,警告叙述者不要与他纠缠。她承认希斯克利夫必定经历了重大的苦难才变成这样一个乖戾的人,并向叙述者保证她了解他的全部历史,除了他的出生地、父母和最初的财富来源。她还透露哈里顿受到了虐待,他是教区中唯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欺骗的人。叙述者说服迪恩太太分享这个故事,她同意留下来一边聊一边等他从感冒中恢复。
纳莉·丁恩叙述希斯克利夫来到呼啸山庄及早期家庭关系
迪恩太太开始讲述她的故事时,解释说由于她的母亲曾照顾过哈里顿的父亲欣德利·恩肖先生,她从童年起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呼啸山庄。某年收获季节的一个夏日清晨,老恩肖先生宣布要前往利物浦,承诺要给孩子们欣德利和凯蒂,以及年幼的内莉带回礼物。欣德利要了一把小提琴,六岁的凯蒂则挑了一条马鞭,恩肖先生答应给内莉满满一口袋的苹果和梨。三天后他归来时,恩肖先生揭示他在利物浦街头发现了一个饥饿无依、肮脏褴褛、黑头发的孩子,已经把他带回了家。恩肖太太愤怒地抗议把这样一个她所谓的"吉普赛野孩子"带回家,但她的丈夫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孩子们在他口袋里搜寻承诺的礼物,却只找到一把压扁的小提琴和一条丢失的马鞭,凯蒂的反应是虐待新来的孩子,为此挨了父亲一记耳光。这个新来的孩子后来以恩肖先生已故儿子的名字命名为希斯克利夫,被安置在楼梯平台上,最终悄悄爬进恩肖先生的房间,那位仁慈的主人收留了他。从一开始,欣德利和内莉都鄙视希斯克利夫,而凯蒂则与他日渐亲近。这个阴沉而忍耐的孩子毫无怨言地忍受着他们的虐待,这只让老恩肖在发现儿子迫害他时更加恼火。恩肖先生对希斯克利夫的偏爱在欣德利心中滋生了怨恨,使他开始把父亲视为压迫者而非朋友。不到两年后恩肖太太去世,欣德利的苦涩更加深重。孩子们染上麻疹时,内莉被迫照顾他们,并注意到希斯克利夫与凯蒂和欣德利相比表现出异常的沉静与忍耐,这逐渐软化了她对其他人的偏袒。希斯克利夫康复后,医生称赞了内莉的照顾,她也变得更加喜欢希斯克利夫,尽管欣德利仍然怀有敌意。在教区集市上发生的一件事展现了家庭的紧张关系:当欣德利收到一匹更漂亮的小马作为礼物时,希斯克利夫要求交换,威胁要把欣德利最近挨打的事告诉父亲。欣德利以暴力回应,最终用一块铁秤砣砸向希斯克利夫,但这个孩子依然冷静沉着,在照顾自己的伤之前先把马牵走了。内莉怂恿他把身上的淤青归咎于那匹马,他欣然同意,因为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尽管他常常毫无怨言地屈服于虐待,内莉后来意识到她对他的真实本性从根本上就看错了。
第五章:欧肖先生的衰退与去世
本章叙述了恩肖先生生命的最后阶段,追溯了他健康的突然衰退、患病期间出现的家庭矛盾,以及他最终的离世。故事详细描述了辛德雷如何被送去上大学,留下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由日渐衰弱的主人以及仆人约瑟夫和艾伦·迪恩照看。本章最后,恩肖先生安详地死在炉边的椅子上,孩子们和家中仆人都目睹了这一幕,随后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立刻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
欧肖先生日益恶化的健康状况与辛德雷的离去
这次郊游以法厄同驾驶的马车队启程,这位鲁莽的年轻车夫让比毕先生一眼就认出,他是毫无拘束的青春的典型化身,既未被信仰时代打上烙印,也未被现代怀疑主义浸染。法厄同要求顺路接上他口中的“姐姐”珀耳塞福涅,这是一位身材高挑、肤色苍白的年轻女子,他声称对方正趁着春回大地返回母亲的小屋。伊格先生提出反对,称这一请求是楔子的薄边,是得寸进尺的开端,警告大家不要迁就这种强加于人的要求。但其他几位女士出面求情,等到这件事被说成是莫大的恩惠后,珀耳塞福涅获准登上马车。
约瑟对患病主人的影响力日益增强
约瑟夫被描述为有史以来最令人厌烦的、自以为是的法利赛式人物,他把《圣经》翻了个遍。随着恩肖先生健康每况愈下,他对主人的影响却与日俱增。约瑟夫凭借讲道与虔诚说教的口才,说服这位多病的主人将辛德利视为不可救药之徒,并系统性地中伤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二人。他不停用灵魂之忧来烦扰恩肖先生,主张对孩子们严加管束,并将最严厉的指责加诸凯瑟琳,以迎合主人的弱点。就这样,在恩肖先生日渐衰颓之际,这位笃信宗教的仆人成了家中制造分裂的一股势力。
凯瑟琳·欧肖的顽皮行为与家庭紧张关系
凯瑟琳·恩肖表现出的种种恶作剧行为简直令人难以忍受,耗尽了家里每一个人的耐心。她被形容为一个野性而顽皮的小姑娘,有着整个教区里最明亮的眼睛、最甜美的笑容和最轻盈的脚步;她总是精力充沛,纵情歌唱,放声大笑,纠缠着每一个不愿陪她玩耍的人。她格外喜欢希斯克利夫,总是想方设法待在他身旁,然而正因如此,她挨的责备也比任何人都多。她以惹恼自己那位体弱多病的父亲为乐,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比年轻时脾气还暴躁。她会把约瑟夫那些宗教咒骂的话当作笑料,戏弄仆人们,借以表明自己对希斯克利夫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父亲给予的慈爱。虽然她白天的行为恶劣不堪,但有时会在夜晚悄悄前来赔礼;然而父亲不断的拒绝让她变得越发倔强,要是被要求道歉,她反倒会笑出声来。尽管她如此乖张,叙述者却相信她并无恶意——因为当真惹得别人伤心难过时,她会落泪,然后默默陪伴在那人身旁,给予安慰。
欧肖先生的去世与孩子们即时的悲痛
# 《晚餐与第一夜》 米勒小姐带着简穿过这座庞大、布局不规则建筑里的各个隔间与走廊,直到她们听见一片人声嘈杂的嗡嗡声。两人走进一间宽敞狭长的教室,教室里摆着桌椅,大约八十名九岁到二十岁的女孩坐在此处,都穿着棕色连衣裙和长长的荷兰亚麻布围裙。房间里点着dips(即蜡烛),光线昏暗,女孩们都在预习第二天的功课,她们低声细语的声音正是简之前听到的嗡嗡声。米勒小姐吩咐班长们收好课本,再去把晚餐托盘端来。高个子的女孩们端来托盘,上面放着切成小块的薄燕麦饼、一壶水,还有一个大家共用的杯子。简喝了水,但因为既兴奋又疲惫,完全吃不下东西。饭后,米勒小姐带领众人祷告,随后各班学生两人一组列队前往卧室。简累极了,没注意到这间狭长宿舍的太多细节,只知道她将和米勒小姐同床而眠。她刚躺下,就看见一排排的床很快都住进了两个人。不到十分钟,唯一的一盏灯就熄灭了,她在寂静与黑暗中沉沉睡去。夜过得飞快,简只醒过一次,听见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还注意到米勒小姐已经躺到了她身边。
欣德利的归来与画眉山庄事件
本节叙述了辛德雷先生回家奔父丧、与一位不知名的外国女子结婚,以及随后进行的家庭重组。文中详述了辛德雷在三年间的变化、他将希斯克利夫贬为仆役,以及凯瑟琳与希斯克利夫之间日益加深的情感纽带。故事的高潮是二人擅自前往画眉山庄,凯瑟琳被林顿家的斗牛犬咬伤并遭林顿一家扣留,而希斯克利夫则被撵走。此事引起了林顿先生的不满,并导致新的严厉家规出台,禁止希斯克利夫再与凯瑟琳说话。
欣德利携无名妻子的到来
辛德雷先生回家奔丧,身后还带着一位妻子,这令邻居们大为震惊。她的身世无人知晓——她多半既无钱财也无社会地位,否则辛德雷早就把这门婚事张扬出去了。这位连名字都不详的妻子初来乍到时似乎对一切都兴味盎然,但葬礼却让她深感不安——她躲进自己的房间,反复询问吊唁的人是否已经离去。她表现出种种神经质的症状:在楼梯上呼吸急促,被突然的声响惊得浑身发抖,还伴有令人烦恼的咳嗽。尽管她显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耐莉却留意到她目光明亮、面色红润,同时还观察到,这一家子平日里一般不会主动亲近外地人,除非由对方先迈出第一步。
欣德利的家宅重组与早期家庭关系动态
马车朝佛罗伦萨行进时,法厄同从包厢里注视着同行的众人,坚信只有自己凭借全部直觉参透了局势,其余英国游客仅靠零散的情报揣测。他是唯一正确解读了露西从垂死男子那里收到的讯息的人,巴特利特小姐将这项能力与珀耳塞福涅相提并论——那位一半时间在人间、一半时间在冥界的女神。巴特利特小姐担心法厄同会把自己看到的事说出去,但等一行人回到佛罗伦萨这座都市后,她又觉得他无关紧要,没把他放在心上。途中众人聊起了阿莱西奥·巴尔多维内蒂,伊格先生想方设法想引起露西的注意,却始终没能成功。
希斯克利夫的贬黜及他与凯瑟琳的友谊
马车行进时,骤雨与夜幕一同落下,两位女士挤在一把遮不了多少雨的阳伞下。拉维什小姐在第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时尖叫出声,露西在下一道闪电来临时也吓得尖叫。 伊格先生斥责露西不该如此胆怯,从宗教与科学两个角度论证他们根本没有被雷击的实际危险。巴特利特小姐在马车的地毯下悄悄攥了攥露西的手安慰她,这比讲上几个小时的布道更能赢得露西的信任。 马车行至佛罗伦萨半途时,比比先生请伊格先生帮忙做翻译,埃默森先生却慌了神,担心乔治在暴风雨里走失或是遇难。巴特利特小姐却坚持让伊格先生先去协助比比先生,不要去看乔治的情况。露西问伊格先生知道多少时,巴特利特小姐承认他一无所知,随后又给了沉默的车夫法厄同一法郎,让他不要声张。 前方路上传来一声爆炸,原来是暴风雨击中了电车线路的支架,要是他们没有中途停车,肯定会被砸伤。众人把这起险些发生的灾祸视为神迹,一时间毫无防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们互相拥抱,觉得过往的种种不配得之事都得到了宽恕。 年长的那群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露西却向巴特利特小姐倾诉起自己的愧疚与心绪纷乱,承认她觉得河边的乔治事件自己也有部分责任,并发誓以后要坦诚面对自己的真实感情。
擅自前往画眉山庄的造访及其后果
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因为在客厅里吵闹被赶了出去,然后就消失不见了。经过大范围的搜寻仍一无所获后,辛德利锁上了门,禁止他们再进来。那天晚上,希斯克利夫独自回来了,奈莉为此非常担忧。他解释说,他们出于好奇,跑去看林顿家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他们透过窗户往里看,正好撞见埃德加和伊莎贝拉在为一支小狗激烈地争吵。被人发现后,孩子们赶紧逃跑,但斗牛犬斯卡尔克咬住了凯瑟琳的脚踝。希斯克利夫试图用石头帮她脱身,结果被仆人们抓住了。林顿一家对凯瑟琳非常友善——为她清理伤口、喂她吃东西,还称赞她的勇气——而希斯克利夫却被赶了出来,还被指控是小偷,甚至威胁说要把他送上绞刑架。这件事让辛德利怒不可遏,以至于林顿先生第二天专程登门,训斥他教子无方。于是,希斯克利夫被禁止再和凯瑟琳说话,而恩肖太太则承诺会好好管束她这位新进门的弟媳。
第七章
这一章记录了呼啸山庄在圣诞节前后发生的几个关键事件:凯瑟琳·恩肖在画眉田庄住了五周后回到山庄,期间她接受了社交礼仪的熏陶,扭伤的脚踝也得到了调养;凯瑟琳与如今被冷落、蓬头垢面的希斯克利夫之间充满紧张与敌意的首次重逢;林顿家的孩子到呼啸山庄做客过圣诞;希斯克利夫与埃德加·林顿之间的冲突,导致辛德利·恩肖对希斯克利夫施以严厉惩罚;在圣诞舞会期间,凯瑟琳趁希斯克利夫被关在阁楼上时深夜偷偷前去探望他;希斯克利夫明确发誓要对辛德利的虐待进行报复;以及一个叙事框架式的情节——房客洛克伍德先生恳请管家内利·迪恩继续细致入微地讲述这个故事,并表示叙事将直接跳至1778年的夏天。
凯瑟琳回到呼啸山庄,希斯克利夫的阴郁反应,以及耐莉试图调解他
在画眉山庄度过了五周之后,凯瑟琳从扭伤的脚踝中恢复过来,并接受了林顿夫人的礼仪和时尚方面的指点。当她回到呼啸山庄时,已经焕然一新,成为一位举止优雅、衣着考究的年轻淑女,欣德利和弗朗西丝·恩肖第一眼竟没能认出她。她立刻去找希斯克利夫。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希斯克利夫变得愈发无人照料、邋遢不堪、阴郁乖戾,模样比从前粗陋了许多。看看自己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再对比凯瑟琳那副精致高雅的仪容,希斯克利夫深感屈辱。他拒绝和凯瑟琳打招呼,也拒绝与恩肖先生握手;后来凯瑟琳随口提了一句他身上的污垢,他便愤然离去,留下凯瑟琳满心困惑,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愤怒而受伤的反应。后来,纳莉·迪恩在马厩里找到了正在照料马匹的希斯克利夫,便试图让他振作起来,鼓励他整理仪容、与凯瑟琳重归于好。她一边拿他阴沉粗野的神态打趣,一边帮他树立信心,直到欣德利突然打断,对他又是一番折磨和羞辱。
林顿家孩子的圣诞来访,希斯克利夫与埃德加·林顿的冲突,以及辛德利对希斯克利夫的惩罚
厄恩肖一家邀请埃德加和伊莎贝拉·林顿来呼啸山庄过圣诞节,以感谢林顿一家在凯瑟琳寄住画眉山庄期间对她的照顾。林顿太太特别叮嘱,必须把孩子们和希斯克利夫严格隔开,她认为他是个"满口脏话的淘气孩子"。 辛德利本来就对希斯克利夫心怀厌恶,发现他和耐莉交谈之后变得干干净净、心情愉快,便为他的这种好情绪勃然大怒,一把将他推了回去,并命令约瑟夫在客人来访和晚餐期间把希斯克利夫锁到阁楼里去,威胁说如果发现他下楼就狠狠揍他。 当埃德加·林顿随口打趣说希斯克利夫的长发像小马的鬃毛时,本就暴躁易怒的希斯克利夫把一罐滚烫的苹果酱直接朝埃德加的脸上砸了过去。 辛德利粗暴地惩罚了希斯克利夫,凯瑟琳看到他被鞭打而悲痛欲绝,明确地责怪是埃德加激怒了他。
圣诞夜舞会,凯瑟琳与希斯克利夫的秘密会面,以及他对辛德利立下的复仇誓言
那个圣诞夜,一支由十五名乐师组成的当地乐队在呼啸山庄为聚会的宾客演奏颂歌和歌曲,内莉和伊莎贝拉被凑成一对舞伴。凯瑟琳对派对感到厌烦,便悄悄溜到关着希斯克利夫的那个阁楼,隔着地板和他说话,接着从天窗偷偷爬进阁楼与他待在一起。内莉找到了她,哄她回到楼下,随后让希斯克利夫到厨房里来和他们一起,因为他从前一天的晚饭起就没吃过东西。希斯克利夫沉默而郁郁寡欢,内莉问他心里在想什么,他透露自己正在积极谋划对辛德雷多年虐待的报复,说无论等多久都无所谓,只希望辛德雷不要在他报仇之前就死掉。内莉责备他这种怀恨在心、睚眦必报的心态,劝他把惩罚留给上帝,学会宽恕,但希斯克利夫坚持不肯让上帝来惩罚辛斯克雷,而是要自己亲手策划复仇。
叙事框架:洛克伍德敦促耐莉继续详细讲述故事,时间推进到1778年夏天
奈莉在讲述希斯克利夫的复仇誓言讲到一半时停了下来,因为她担心洛克伍德先生会觉得无聊,担心他的粥已经凉了,更怕他会打瞌睡睡着。洛克伍德坚持让她继续讲下去,说他非常喜欢这种悠闲而细致的叙事风格,并且对她目前提到的所有人物都深感兴趣,甚至表示愿意熬夜到很晚来听更多的故事,还打算因此第二天晚起一些。奈莉打趣他,说他有赖在床上一直睡到上午十点的懒习惯,这样会浪费掉一天中最美好的清晨时光,不过她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跳过圣诞节事件之后那三年中大致平淡无奇的日子,直接把故事推进到1778年的夏天,而不是匆匆掠过这段空白。
哈里顿的出生与呼啸山庄的早期冲突
这一节记述了哈里顿·恩肖的诞生以及呼啸山庄随后所经历的道德沦丧。弗朗西丝·恩肖生下一个儿子,却在一周之内便因肺痨去世,尽管辛德利曾拼命否认她病重。妻子死后,辛德利陷入放纵堕落的深渊,抛弃了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残忍地对待府中上下。希斯克利夫在辛德利的长期虐待下变得野蛮而阴郁;与此同时,凯瑟琳则养成了一种双重性格——在林顿一家面前举止得体、温文尔雅,回到家中却粗俗任性、倔强逞强。这一章描绘了恩肖家族一步步走向衰败的境况:家中只剩下内莉和约瑟夫两人,连副牧师也不再登门拜访。
哈里顿·恩肖的出生与弗朗西丝·恩肖的不治之症
内莉得知弗朗西丝·恩肖已经平安生下一个男婴——哈里顿——但医生表示,弗朗西丝患有已隐瞒数月的肺痨,正在走向死亡。辛德利暴怒地拒绝接受这个消息,坚称妻子会康复,并将医生赶走。弗朗西丝本人始终保持着愉快和乐观的态度,不愿相信自己即将离世。一天傍晚,她靠在辛德利身上休息时突然死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那开朗的性格也从未动摇。婴儿哈里顿的全部抚养责任落到了内莉身上,他成了内莉唯一需要照顾的孩子,而辛德利则陷入了悲恸的狂怒与否认之中。
辛德雷的放荡堕落与希斯克利夫的沉沦
独自站在露台上,凯瑟琳感到肃穆愈发浓重,这一周里她在社交场上取得的那些胜利,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她头上未戴任何饰物,身着浅色长裙,穿过带拱廊的花园厅堂走向槌球场地,回想着自己二十二岁人生的开篇序章。 故事追溯了她的身世:她的父亲是英格兰北部的钢铁厂主,母亲是爱尔兰人,在分娩中去世后,父亲对她十分冷淡;她是由姑婆圣昆汀夫人抚养长大的——这位夫人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兼才女,曾亲历过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恐怖统治阶段与拿破仑第一帝国时代,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悲剧恋情,为凯瑟琳提供了智慧,也赋予了她开阔的眼界与优雅的修养。 故事还记录了她与理查德·卡尔马迪爵士的相恋经过:她起初只把对方当成一个粗野的绅士马师,并未上心,后来才发现他谈吐文雅、富有教养,在社交场合也举止得体。二人的婚约在巴黎的秋天里逐步推进,最终喜结连理,婚后前往意大利北部进行新婚旅行。 圣昆汀夫人眼见凯瑟琳变得幸福满足,深感自己年事已高,开始为自己的离世做准备。此刻凯瑟琳感受到不断向前奔涌的世事与尚未到来的明天都在推着她前行,她需要认真思量自己的幸福,把握构建美好人生的蓝图。
凯瑟琳的双重社交人格与希斯克利夫的年历对峙
凯瑟琳维持着精心构建的双重性格——在林顿一家面前礼貌迷人,因为在与他们同住的五周里她学会了彬彬有礼和优雅风度;而在呼啸山庄却粗鲁傲慢,因为那种做派在那里会遭到嘲笑。她对林顿一家的拜访赢得了伊莎贝拉的钦慕和埃德加的倾心,也助长了她的勃勃野心。埃德加尽管对欣德利心存畏惧,却仍来呼啸山庄拜访,而凯瑟琳则焦虑地将自己的两个世界隔离开来。在这样的一次拜访中,希斯克利夫就凯瑟琳的缺席当面质问了她,并拿出一本历书,上面清楚地标记着她每个晚上是与林顿一家共度,还是与他共度。凯瑟琳不以为然地把他当作乏味的同伴打发走,争执随着她表明更偏爱埃德加那更为高雅的谈吐而进一步升级。
埃德加·林顿的到访、凯瑟琳的暴怒发作与辛德雷的醉归
埃德加·林顿在雨中不期而至,凯瑟琳因毫无准备而被撞见,顿时慌了手脚。耐莉仍在屋里收拾打扫,凯瑟琳低声让她离开,耐莉不肯,凯瑟琳便一把扯过一块布,狠狠掐了耐莉的手臂。凯瑟琳变本加厉,又动手扇了耐莉耳光。小哈里顿哭着喊出他那"坏婶婶凯蒂"的怨言,凯瑟琳听了,猛地摇晃起孩子。埃德加上前劝阻,反挨了一记耳光,于是他愤然宣称再也不回来了。凯瑟琳顿时瘫倒在地,泣不成声。埃德加在门口踌躇不前,显然无法抛下她转身离去。他终究还是折返回来,而这一场争吵反倒拉近了他们的距离——撕破了友谊的伪装,让彼此的爱慕之情昭然若揭。随后耐莉发现辛德利已经醉醺醺地回到家中,大发雷霆,她不得不把哈里顿藏起来,又从他的猎枪里取走了弹药,以防惨剧发生。
第九章
这段文字生动再现了呼啸山庄一个动荡不安的夜晚,开篇以欣德利醉酒后的暴怒拉开序幕,最终以凯瑟琳向奈莉吐露自己矛盾心绪的动情告白收尾。本章接续奈莉的叙述,描写了凯瑟琳在猛烈夏日风暴中为希斯克利夫彻夜守候的情形、她随后染上的疾病,以及促成她与埃德加·林顿成婚的一系列事件。这段节选以奈莉被迫离开呼啸山庄、向小哈里顿作别时令人心酸的告别收尾,此后随着夜深,这位女管家的讲述也自然暂告一段落。
第九章
布罗克赫斯特庄园的这个夏天格外宁静,室内外都洒满开阔无遮挡的阳光,处处都是澄澈的安宁。朱利叶斯·马奇尽职地将这些福泽深厚的几周记录在日记中,延续着撰写详尽私人编年史的习惯——这一习惯可追溯至有识之士仍以备受推崇的严肃态度对待自身与情感的时代。他的日记累计多达数十册厚实的手稿卷册,每册完成时都会用素雅的银色装帧装订。布罗克赫斯特庄园本身设施齐全:有雅致的居室、大理石壁炉架、藏书丰富的图书馆,还有带彩色玻璃窗的小教堂。它既凭借轻盈干燥的高地空气与毗邻冷杉林的优势,给人带来审美上的慰藉与身体上的舒缓。这些日记是极为私密的历史记录,记载了牛津运动如何塑造了他兼具学术性与细腻灵性的心智。
辛德雷的狂怒与哈里顿的获救
欣德利醉醺醺地闯进家门,满脸戾气,指责内莉和哈里顿串通起来对付他。他举着一把切肉刀威胁内莉,甚至把刀硬塞到她嘴里,这番疯狂的行径骇人至极。局势愈发危急:欣德利正抱着小哈里顿越过楼梯栏杆,这时他为了听有没有人走近,一时忘了手里还抱着孩子。就在这一瞬间,哈里顿挣脱了欣德利的手,直直往下坠。好在希斯克利夫刚好就在正下方,一把接住了孩子,让他躲过了这场本可能致命的意外。这场事故让欣德利酒醒了不少,他下楼去查看儿子的情况,可哈里顿一碰到他的手就尖叫起来,将孩子藏在心底的恐惧与憎恨尽数暴露。欣德利又缩回去喝白兰地、放狠话,同时把内莉和希斯克利夫赶走,还恶毒地诅咒他们。这一幕既展现了这户人家病态的相处模式,也为后续的悲剧埋下了伏笔,希斯克利夫还小声嘀咕,说欣德利的体质强得离谱,硬是扛住了他一次次自我毁灭的尝试。
凯瑟琳向耐莉的秘密倾诉
混乱平息后,凯瑟琳脸颊挂着泪珠出现,想要向奈莉倾吐一个秘密。她透露埃德加·林顿已经向她求婚,她也答应了,可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奈莉接连抛出尖锐的问题,追问凯瑟琳做出选择的动机——凯瑟琳承认自己爱埃德加,因为他长得俊朗、年纪轻、性格开朗、家财万贯,还深爱着她。可凯瑟琳突然激动起来,一边捶打自己的额头和胸口,一边喊道:“我发自灵魂深处、发自内心地确信,我错了。” 接着凯瑟琳通过一个梦吐露了自己的真心:她曾梦到自己身处天堂,可在那儿却痛苦不堪,天使们将她扔到了呼啸山庄,她在那里醒来时喜极而泣。她坦言自己不能嫁给希斯克利夫,因为这会让她身份蒙羞,可她又坚持自己对希斯克利夫的爱是她存在的根本——“我就是希斯克利夫!”她将这份爱比作地底永恒的岩石,而对埃德加的爱则像随季节更迭的树叶。 凯瑟琳对此毫不知情,希斯克利夫一直躲在长靠背椅后面听着,听到她说嫁给他会让自己身份蒙羞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奈莉把这事告诉凯瑟琳后,她瞬间慌了神,派约瑟夫去找希斯克利夫,自己则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把他伤得有多深。
第九章
简发现洛伍德学院那道高耸、围有尖刺栅栏的花园墙外,有一处令人惊叹的自然景观:一处起伏山峦间的幽谷满是葱茏绿意与幽深阴影,还有一条明净的岩溪,溪中遍布乌黑的石块,漾着闪烁的漩涡,这与它冰封雾锁、狂暴汹涌的冬日状态形成极为鲜明的反差——那时周边的森林尽是光秃秃的、形如枯骨的树木。
开场对话:寻找希斯克里夫与逼近的暴风雨
约瑟夫回应众人搜寻失踪马匹的请求时宣称,这般漆黑的夜晚去找马或是找人根本毫无意义,他还指出希斯克利夫可不是随便谁吹个口哨就会过来的主儿。夜幕渐沉,乌云密布,雷声隐隐蓄势待发,奈莉见状便建议大家全都留在室内,因为即将落下的雨十有八九会把希斯克利夫顺顺利利地带回家,不用再额外费周折了。
暴风雨中凯瑟琳的焦躁不安与拒绝避难
尽管天气愈发恶劣,凯瑟琳却始终不肯被说服保持平静。她不由自主地在院门和房门之间来回踱步,一刻也静不下来。最终她在路边站定,对奈莉的警告、隆隆的雷声和倾盆大雨全都不予理睬。她每隔一阵就喊一声,随后仔细倾听,接着干脆放声大哭,那副激动到失控的样子比任何小孩撒泼耍赖都要过之而无不及。她一整晚都拒绝了一切提供避雨处的提议。
暴风雨、财产损失与约瑟夫的斥责
午夜时分,风暴携狂风与惊雷,将全部怒火倾泻在呼啸山庄之上。房屋拐角处的一棵大树被劈裂,粗壮的枝桠随即重重砸在屋顶上,撞塌了东侧烟囱的一部分,碎石和煤灰纷纷滚落进厨房的炉火之中。约瑟夫将这场混乱视作神的审判,祷告求主像当年保全诺亚与罗得一样饶恕义人,同时斥责恩肖先生是约拿。骚动不到二十分钟便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唯独凯瑟琳除外——她固执地不肯避雨,浑身被淋得透湿。
关于凯瑟琳去向与希斯克利夫的早晨对峙
第二天早上奈莉下楼时,发现凯瑟琳还坐在火炉边,脸色苍白,浑身湿冷。辛德雷已经起床,注意到她憔悴的模样,便询问缘由。凯瑟琳只说自己又冷又湿,但奈莉透露,她昨晚劝了凯瑟琳一整夜都没能让她挪动,凯瑟琳就这样枯坐了一整夜。辛德雷逼问她为何彻夜不眠,约瑟夫趁机告发,说他亲眼看见埃德加·林顿偷偷来访,还看见凯瑟琳夜里和希斯克利夫一起闲逛。凯瑟琳矢口否认见过希斯克利夫,还宣称如果要把希斯克利夫赶出去,她也要跟着走。辛德雷威胁要把希斯克利夫赶走,还对着凯瑟琳一顿冷嘲热讽的辱骂,凯瑟琳悲痛欲绝,完全失控,被人护送回了房间。她的行为预示着她即将发疯。
凯瑟琳的发热、康复与林顿夫妇之死
凯瑟琳的这次爆发是她陷入谵妄的开端。肯尼思医生诊断她高烧不退、病情危重,为她实施了放血治疗,还严格规定她只能食用乳清和稀粥。他叮嘱全家人务必看住凯瑟琳,防止她跳窗或是跳下楼梯。尽管耐莉、约瑟夫和欣德利对她的照料十分粗心,凯瑟琳还是熬过了这场病。她痊愈后,林顿夫人执意要带她去画眉田庄休养,这让全家人松了口气。然而这位善良的老妇人后来却为自己的善举后悔不已:林顿夫妇俩都染上了热病,没几天就相继去世了。
凯瑟琳病后的行为、希斯克利夫的失踪以及她嫁给埃德加·林顿
凯瑟琳从画眉田庄回来之后,比以往更加任性泼辣、热情奔放,还格外傲慢。自那个雷雨之夜起,就再也没有人得到过希斯克利夫的消息。当内莉忍无可忍,将希斯克利夫失踪的过错归咎于凯瑟琳时,这位年轻姑娘整整几个月都不肯跟她说话,除非是需要她以仆人身份办事的时候。约瑟夫也因为像教训小孩一样对她说教,触怒了她。医生断言凯瑟琳受不了别人违逆,必须事事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于是亨德利一味纵容,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生怕惹恼了她的脾气——他这么做并非出于疼爱,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指望她能嫁个好人家,为家族争光。埃德加·林顿和许多在他之前、之后爱上凯瑟琳的人一样,对她神魂颠倒,在他父亲去世三年后,他带着凯瑟琳来到吉默顿教堂,迎娶她为新娘。
纳莉被迫离开呼啸山庄与告别哈里顿
尽管奈莉并不情愿,她还是被说服离开了呼啸山庄,陪同凯瑟琳前往画眉田庄。小哈里顿已经快五岁了,在奈莉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字母。离别时悲伤不已;凯瑟琳的泪水比奈莉和哈里顿的更能打动人。当奈莉拒绝同行时,凯瑟琳便向自己的丈夫和哥哥求助。埃德加开出丰厚的薪酬想要说服奈莉同意,而欣德利则命令奈莉收拾行李,宣称既然家中已无女主人,他就不需要任何女人留在家里。至于哈里顿,最终将由教区牧师负责照料他。奈莉只得服从,她告诉欣德利,他抛弃正派人,只会加速自身的败亡。她亲吻哈里顿告别,自那以后哈里顿就对她形同陌路——尽管她相信,哈里顿早已彻底忘了埃伦·迪恩这个人曾经存在过,也忘了他们曾经是彼此的一切。
耐莉结束叙述并准备休息
在她的故事讲完时,内莉瞥了一眼壁炉上方的钟,发现时辰已晚——已是凌晨一点半。她不肯再多停留一秒,叙述者也承认自己同样倾向于把下文往后推一推。内莉起身去歇息之后,叙述者又独自沉思了一两个小时,这才决定鼓起勇气照着她的样子去做,尽管他只觉得头脑和四肢都倦怠无力。
第十章
本章开篇时,尚在从一场为期四周的疾病中恢复的洛克伍德,因北方恶劣的天气、无法通行的道路以及乡村医疗效率低下而染病,他让女管家内莉·迪恩从他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讲述希斯克利夫的故事。本章内容涵盖希斯克利夫在失踪三年后意外回到这一地区,他的外貌与社会地位都发生了巨大转变,他与凯瑟琳·林顿重逢时喜不自胜,在画眉田庄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而伊莎贝拉·林顿对他单方面的爱慕,也引发了新的紧张局势。本章的冲突高潮出现在伊莎贝拉·林顿公然向凯瑟琳表白自己对希斯克利夫的爱意,全然不顾众人关于他冷酷贪婪本性的所有警告。画眉田庄内发生了极具张力的一幕:希斯克利夫抵达时,凯瑟琳拦住自己小姑子伊莎贝拉,嘲讽她的痴恋,还故意残忍地将这个秘密捅到希斯克利夫面前。伊莎贝拉拼命挣扎想要逃脱,扭打中抓伤了凯瑟琳,结果却反被众人轻蔑地称作“母老虎”,她的眼泪和羞窘之态反而逗得在场所有人哄笑。伊莎贝拉羞愤逃离后,希斯克利夫对她的外貌流露出的只有冰冷的轻蔑,但他同时又盘算着她作为埃德加·林顿继承人的价值,这让凯瑟琳再次重申了自己对希斯克利夫的主权。作为叙述者的内莉看着希斯克利夫那充满掠夺性的行为,心中的恐惧与日俱增,她确信危险已经威胁到两个家庭,上帝已将呼啸山庄弃置给了邪恶势力的掌控。
第十章:洛克伍德的病与希斯克利夫的归来
维斯夫人是“喜剧缪斯”谋划中的得力盟友,成功促成了埃默森一家搬迁至风角。维斯先生负责谈判,哈里·奥特韦爵士则签署了相关协议。小霍尼彻斯特夫人的社交圈反应完全不出所料:埃默森先生发现如今必须与邻里和睦相处,果然大失所望;而艾伦小姐们却觉得受到了冒犯,将这次安排失败的过错全都归咎于露西。比比先生向来体贴周到,身为主人早就为新邻居准备好了热情的欢迎,还叮嘱弗雷迪·霍尼彻斯特立刻登门拜访。随着她的谋划推进得十分顺利,缪斯甚至让次要人物哈里斯先生彻底从叙事中淡出,“就此被人遗忘,就此消亡”。
洛克伍德的久病与听耐莉讲述故事的请求
本章节开篇即指出,尽管布鲁诺尼先生对克兰福德镇的到访看似与全镇突然蔓延的恐慌浪潮有关,但这位魔术师与相关事件之间并无确凿关联。文中详细记述了少数几起经核实的抢劫案,这些案件引发了普遍的恐慌,促使居民采取了极为严格的夜间防范措施;此外,关于由蹄上钉着毛毡蹄铁的马匹拉动的神秘马车的谣言也开始流传:有身着深色衣物的男子操控这些马车,夜间在镇上巡逻,搜寻无人看管的家宅。
凯瑟琳在画眉山庄的幸福新婚生活
奈莉讲述了凯瑟琳与埃德加·林顿在画眉田庄婚后的头六个月时光。这段时间里,凯瑟琳对埃德加和他的妹妹伊莎贝拉都格外亲昵,整个家庭也沉浸在愈发深厚和睦的氛围之中。 凯瑟琳的强势性格从未受到过挑战:埃德加生怕惹她不高兴,奈莉也收敛了自己的尖刻,免得让主人难过,而凯瑟琳偶尔泛起的阴郁情绪,也总能得到大家充满体谅的耐心包容,这让这对夫妻度过了一段持续而幸福的好时光。
希斯克利夫的意外归来与外貌变化
奈莉讲述了希斯克利夫失踪三年后一个黄昏突然归来的情景:那天傍晚她在画眉田庄外遇到一个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素未谋面的男子,此人正是希斯克利夫。他已长成一位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气度庄重的男子,身上看不出昔日卑微境遇留下的任何痕迹,只是神情间仍带着几分压抑的凶悍。他询问凯瑟琳的近况,当奈莉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的身份告诉埃德加和凯瑟琳时,他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凯瑟琳与希斯克利夫的喜悦重逢及埃德加的不满
耐莉告诉埃德加访客是希斯克利夫,埃德加同意让他进来。凯瑟琳兴奋得喘不过气,飞奔上楼,冲过去拥抱希斯克利夫,把他介绍给明显面露不悦的埃德加。凯瑟琳见到他欣喜若狂,嗔怪他消失了三年,连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捎来;而埃德加对她毫无顾忌的兴奋十分不满,提议他们去厨房免得当众出丑,这个提议被凯瑟琳一口回绝。希斯克利夫表示自己只打算待一两个小时,在气氛紧绷的短暂聚餐后就告辞离开,他告诉耐莉,自己当天早上收到了欣德利·恩肖的邀请,要前往呼啸山庄。
希斯克利夫定期造访画眉田庄
希斯克利夫回来之后,起初去画眉田庄时总是小心翼翼,试探埃德加能容忍他在场到什么程度。凯瑟琳会克制自己见到他时外露的喜悦,免得惹丈夫不高兴,久而久之,希斯克利夫便成了画眉田庄意料之中的常客。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拘谨的神态,将强烈的情绪牢牢压住,埃德加起初的不安也随之消退了一段时间。
伊莎贝拉·林顿对希斯克利夫的单相思令埃德加警觉
埃德加新的焦虑来源,在他18岁的妹妹伊莎贝拉对希斯克利夫产生突如其来、强烈却单方面的爱慕时浮现。这一变化让埃德加惊恐万分:希斯克利夫出身来历不明,一旦埃德加没有男性继承人,他就有资格继承林顿庄园,这尚且只是原因之一;更让埃德加恐惧的是,他能察觉到希斯克利夫光鲜的新外表下,依旧藏着危险的本性,一想到伊莎贝拉要与他结为连理,他就满心抗拒。等埃德加发现伊莎贝拉的心意根本得不到回应时,他立刻怪罪起希斯克利夫,认定是对方故意撩拨她,让她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章节大纲
露西一开始得知埃默森一家要搬到附近居住时,只觉得“陷入了绝望”,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说服自己这根本无足轻重。毕竟她现在已经订婚,埃默森一家不大可能羞辱她,在邻里间也颇受欢迎。她把这一逻辑套用到塞西尔身上:既然他带任何人去风之角都受欢迎,那带这些人去自然同样受欢迎。这种自欺欺人的合理化解释虽然需要她绞尽脑汁自我开脱,却还是让整件事显得“比原本应有的样子更重大、也更可怕”。她逃到伦敦才稍觉安心,那里的租户已经搬进了西茜别墅,她得以安全远离正在发展的局势。在维斯夫人的公寓里,露西与塞西尔重逢时,两人都格外亲昵热切,塞西尔也看出自己的未婚妻心里“已经燃起了必需的那团火”。他们亲昵的交谈——“塞西尔——亲爱的塞西尔”——透露出露西终于“像女人理应的那样渴望被关注”,也“因为他是男人”而对他心生仰慕。
伊莎贝拉的烦恼与爱的表白
伊莎贝拉的焦虑不安与日益加剧的烦躁,最终促使她公开向希斯克利夫表白爱意。这让凯瑟琳谴责这段感情是危险的痴迷,并警告她提防希斯克利夫冷酷如狼的本性。埃德加不在场、希斯克利夫登门时,凯瑟琳竟当着他的面残酷地揭露了伊莎贝拉隐秘的爱慕之情,由此引发了一场尴尬的对峙,让这个无地自容的女孩不得不试图逃离,最终羞愧难当地离去。
凯瑟琳向希斯克利夫透露伊莎贝拉的秘密
伊莎贝拉在和凯瑟琳漫步荒原时,向她吐露了自己对希斯克利夫隐秘的爱慕之情,还指责自己的嫂子故意将她从希斯克利夫身边赶走。凯瑟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目瞪口呆,试图劝伊莎贝拉不要执迷于这段感情,她形容希斯克利夫是个未经驯化、毫无教养的粗野之人,是个“凶狠、冷酷、如狼似虎的男人”,会像碾碎麻雀蛋一样把她碾得粉碎,娶她只是为了她的家产,而非真心爱她。等埃德加出门去参加司法会议时,凯瑟琳故意邀请希斯克利夫到画眉田庄,当着他的面揭开了伊莎贝拉的秘密,将这个羞愧难当的女孩困在当场,还拿她的爱慕之情百般嘲讽。伊莎贝拉拼命想挣脱凯瑟琳的钳制,甚至不惜抓伤她的手臂,直到凯瑟琳终于松开手,希斯克利夫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带着冷意的笑,之后还带着令人不安的意图询问她的遗产情况。
希斯克利夫的反应与内莉的担忧
当伊莎贝拉公开向希斯克利夫表白爱意时,凯瑟琳不仅嘲讽她,还警告她,把希斯克利夫描述成一个冷酷无情、贪婪成性的男人,称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毁掉她。埃德加前去参加司法会议后,希斯克利夫便来到了画眉田庄,凯瑟琳残忍地给两人做介绍,实则把伊莎贝拉推入了陷阱;而希斯克利夫只是冷眼旁观,毫无动容,甚至当面向她打探遗产事宜,最后带着讥讽的微笑将此事打发过去。奈莉观察到他那精于算计的眼神和暗藏凶险的盘算,心中愈发恐惧,担心他的出现会同时危及呼啸山庄和画眉田庄,于是决心防范他的影响。
第十一章
耐莉·迪恩在章节开头回忆自己过去并不愿意前往呼啸山庄,去警告辛德利·恩肖关于他行为不检的种种流言。她常常还没走到宅子前就转身折返,因为她深信辛德利那些堕落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绝非她的几句劝告所能改变。随后她讲述了在她叙述所涵盖的这段时期内,自己前往吉默顿的一次特定行程,正是这次出行引发了此后涉及希斯克利夫、凯瑟琳、埃德加和伊莎贝拉的一系列事件。
奈莉造访呼啸山庄
弗雷德·文西与罗莎蒙德骑着马穿过风景如画的洛威克乡间,前往他们病重的叔叔彼得·费瑟斯通所属的石厅庄园——那是一处宽敞的农舍。在那里,他们遇到了神情严厉的沃尔夫人,她正坐在一辆丧葬黄的小双轮轻便马车里。沃尔夫人是费瑟斯通的姐妹之一,此行专程来警告费瑟斯通提防文西一家,以及他们传得沸沸扬扬的财务不当行为。 玛丽·加思正照料着咳嗽不止的老人,沃尔夫人则吞吞吐吐地指责弗雷德赌博,还传他背负债务;费瑟斯通却用他一贯的精明对妹妹的担忧不以为意,还含糊地暗示了自己对钱财和家产的安排意向。 弗雷德抵达后,费瑟斯通私下质问他关于一则传自伪善的布尔斯特罗德的谣言——说他一直抱着继承叔叔家产的期望四处借钱,要求他先拿出书面证据自证清白,才会提供任何经济援助。 罗莎蒙德与玛丽独处时聊了起来,谈话中罗莎蒙德空灵的美貌和社会抱负,与玛丽朴素的外表、务实的生活智慧以及带着讽刺意味的自我认知形成了鲜明对比,内容涉及宗教、前途以及满足感的本质。
路标处的幻影
在一个清朗明媚的下午,耐莉·迪恩前往吉默屯途中,停在了一块风化的石头路标前。这块路标矗立在通往呼啸山庄、画眉山庄以及村庄的岔路口处。看到这块她和欣德利·恩肖小时候都喜爱的路标,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人少年时代的鲜明回忆;刹那间,她竟把靠在呼啸山庄大门边的哈里顿·恩肖,误当成了二十年前与她一同玩耍的童年伙伴欣德利的幽灵身影。这种错觉转瞬即逝,却在她心中激起了一股难以抗拒的迷信冲动,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山庄一趟——她担心方才那一幕或许是欣德利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凶兆。
哈里顿的咒骂与对希斯克利夫的指控
当内莉走近呼啸山庄的大门、用名字招呼哈里顿·恩肖时,那个男孩却往后退了一步,捡起一块大燧石朝她扔过去。他连珠炮似的吐出一串熟练而凶狠的咒骂,内莉得知这些都是希斯克利夫教他的:希斯克利夫禁止哈里顿与辛德利或村里的牧师来往(威胁说如果牧师进屋就把他的牙齿打掉),并且怂恿哈里顿咒骂辛德利,作为对辛德利虐待他的报复。哈里顿告诉内莉说他喜欢希斯克利夫,因为希斯克利夫保护他免遭辛德利的虐待,并且让他随心所欲地做事。内莉给他一个橘子安抚他,然后请他告诉辛德利她正在门口等候,哈里顿便走进了屋子。
希斯克利夫的出现与奈莉的逃离
当哈里顿走进呼啸山庄去传达内莉的口信时,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欣德利·恩肖,而是希斯克利夫。内莉被希斯克利夫那充满威胁的架势吓了一跳,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立刻转身,尽可能快地朝路标处逃去,仿佛自己撞见了一个妖怪一般。这次经历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必须监视希斯克利夫对呼啸山庄这一家的影响,绝不能让他的堕落行为蔓延到画眉山庄去。
希斯克利夫向伊莎贝拉献殷勤
内莉到访画眉山庄之后不久,便看见希斯克利夫在画眉田庄的庭院里朝伊莎贝拉·林顿走去,当时伊莎贝拉正在喂鸽子。希斯克利夫偷偷环顾了一下房子,确认没人看见他之后,便一把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臂,不让她离开,而当她试图挣脱时,他又违背她的意愿强吻了她。内莉目睹了这一幕,称希斯克利夫为叛徒和犹大,恰在此时凯瑟琳·林顿来到了现场。凯瑟琳就希斯克利夫的行为当面质问了他,要求他不要再纠缠伊莎贝拉。希斯克利夫则用尖刻的责骂作为回应,指责凯瑟琳一直待他极差,发誓要为她所谓的错待实施报复,并且明确表示尽管凯瑟琳劝他娶伊莎贝拉,他却根本无意与她成婚。
奈莉目睹庭院中的拥抱
画眉田庄厨房的窗边,内莉·迪恩正躲在此处,她看见希斯克利夫朝伊莎贝拉·林顿走去,后者此刻正在院子里喂鸽子。希斯克利夫先查看了房子正前方,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后,才走到伊莎贝拉身边,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待伊莎贝拉试图挣脱时,他违背她的意愿吻了她。内莉立刻骂希斯克利夫是伪君子、叛徒、卑鄙小人,就在这时凯瑟琳·林顿走到她身后,问她正在辱骂谁。
凯瑟琳与希斯克利夫对峙
目睹希斯克利夫拥抱伊莎贝拉后,凯瑟琳·林顿在厨房当面向他兴师问罪,愤怒地指责他无视了自己让他不要打扰伊莎贝拉的请求。她警告他,如果他再不停止对伊莎贝拉的追求,她的丈夫埃德加将永远禁止他踏入画眉田庄。希斯克利夫满怀怨恨地回应,否认凯瑟琳有任何权利因为他倾心伊莎贝拉而嫉妒,还坚称自己并非她的丈夫,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希斯克利夫的复仇宣言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林顿争吵时,指责她“恶劣至极”地对待自己,并发誓绝不会因她施加的伤害而忍气吞声、不报此仇。他拒绝了凯瑟琳让他娶伊莎贝拉的建议,称她的提议堪比把迷途的灵魂献给撒旦,还明确表示自己打算把伊莎贝拉当成工具,用来伤害凯瑟琳和埃德加。他告诉凯瑟琳,她的甜言蜜语无法安慰他,如果她以为他在被她羞辱之后还会接受她的施舍,那她就是个傻瓜,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肢体冲突
得知希斯克利夫对伊莎贝拉的行为后,埃德加·林顿命令希斯克利夫立刻离开画眉山庄,并威胁说如果他磨蹭,就会派人强行把他赶走。然而,凯瑟琳出面阻止埃德加执行这一命令,她锁上了厨房门,不让埃德加去叫仆人来驱逐希斯克利夫。当希斯克利夫嘲讽埃德加胆小懦弱时,埃德加一拳狠狠打在他的喉部,然后从后门溜走以避免进一步的冲突。希斯克利夫被这一击打得喘不过气来,他用拨火棍砸开内厨房门的锁,就在埃德加的仆人们走进院子时逃了出去。
埃德加命令希斯克利夫离开田庄
内莉·迪恩将希斯克利夫在院子里拥抱伊莎贝拉一事告知埃德加·林顿后,埃德加勃然大怒,骂希斯克利夫是个下流恶棍,还宣称自己纵容凯瑟琳与希斯克利夫交往已经太久了。他命令内莉去大厅叫两个仆人过来,接着下楼来到厨房,告诉希斯克利夫他被永远逐出画眉田庄,限他三分钟内自愿离开,否则就要强行把他赶出去。
凯瑟琳介入并锁上门
埃德加·林顿去厨房要把希斯克利夫赶出去时,凯瑟琳·林顿跟在他身后,阻止他喊仆人过来。她砰地一声关上厨房门并上了锁,埃德加试图从她手中夺走钥匙时,她把钥匙扔进了火里,宣称她宁可把钥匙吞下去,也不会让他羞辱希斯克利夫。她嘲讽埃德加懦弱,告诉他要么公平地和希斯克利夫决斗,要么就为自己指控她行为不端的言论道歉。
埃德加击中希斯克利夫,后者逃走
当希斯克利夫嘲笑埃德加·林顿是懦夫,还推了一把埃德加正倚靠的椅子时,埃德加猛地跳起来,一拳正中希斯克利夫的喉咙,这一击力道十足,足以将更瘦弱的人打昏。随后埃德加悄悄从后门溜到院子里,又从房屋前门离开,他告诉凯瑟琳,要是希斯克利夫不立刻离开,他就带着手枪和仆人回来。希斯克利夫被那一击打得喘不过气,抄起拨火棍砸开了厨房内门的锁,刚好在埃德加的仆人走进院子时逃了出去,避开了和他们的正面冲突。
凯瑟琳的愤怒与余波
在埃德加与希斯克利夫发生激烈冲突之后,凯瑟琳·林顿怒不可遏又心烦意乱,声称自己面临重病的危险,以此来要挟埃德加。她连续数日不肯吃饭,还不时大发脾气;当埃德加就她的行为质问她时,她竟把头往沙发扶手上猛撞,还咬牙切齿。埃德加反过来给伊莎贝拉一个严厉的警告:倘若她继续纵容希斯克利夫的纠缠,他便要与她彻底断绝一切关系。耐莉冷眼旁观着凯瑟琳的装病与种种手段,看出她不过是故意上演这出苦肉计,以此来惩罚埃德加和希斯克利夫双方的所作所为。
凯瑟琳的装病与操控
埃德加和希斯克利夫发生冲突之后,凯瑟琳·林顿对内莉·迪恩声称自己有患重病的危险,还要求内莉如果见到埃德加,就把这件事转告给他,想借此吓唬埃德加,避免对方就她的行为与她发生争执。她坚称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过错,还说埃德加偷听她和希斯克利夫的谈话,只会让事态进一步恶化。她放话说,如果埃德加既残忍又善妒,她就要毁掉自己的健康,让两个人都心碎。最后她让内莉警告埃德加不要再继续激怒她,因为一旦被惹恼,她的脾气会变得狂躁失控。
埃德加的最后通牒
当晚稍晚,埃德加·林顿质问凯瑟琳,直接问她是要选择断绝与希斯克利夫的友谊,还是要结束二人的婚姻,称她不可能同时对两者保持忠诚。凯瑟琳顿时怒不可遏,用力猛按呼叫铃,尖叫着说自己再也受不了,直到奈莉闻声赶来。埃德加命令奈莉去打水,凯瑟琳不肯喝水,奈莉便往她脸上洒了些水。随后凯瑟琳假装昏厥,身体僵直、双眼上翻,把埃德加吓得魂飞魄散。奈莉悄声告诉埃德加,凯瑟琳是装病发作,她早就提前打定主意要装这场晕厥了,凯瑟琳恰好听见这话,猛地坐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冲进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凯瑟琳的发作与绝食
和埃德加发生争执后的两天里,凯瑟琳既不肯离开卧室,也不吃任何食物,一概回绝了奈莉送来的所有饭菜。埃德加这边则一直待在书房里,没有过问凯瑟琳的情况。伊莎贝拉来探望埃德加,待了一个小时,埃德加试图让她表达对希斯克利夫对她所作所为的惊骇,她却回答得躲躲闪闪、含糊其辞,没能让他满意。
埃德加对伊莎贝拉的警告
在与妹妹伊莎贝拉长达一小时的会面中,埃德加·林顿试图让她对希斯克利夫对她做出的不当示爱表达出恰当的厌恶,但伊莎贝拉只给出含糊其辞的回应,完全无法让他满意。见无法让她承认自己对希斯克利夫的行径感到惊骇,埃德加郑重警告道,如果她昏了头要接纳希斯克利夫作为追求者,那他们之间所有的亲情纽带都将彻底断裂,他也不会再认她这个妹妹。
第十二章
本章记录了呼啸山庄(画眉山庄)紧张局势的最终爆发:凯瑟琳陷入高烧谵妄,她的丈夫埃德加面对她令人担忧的状况,而伊莎贝拉则在夜幕掩护下与希斯克利夫私奔。
凯瑟琳禁闭期间的家庭停滞
在凯瑟琳自我禁闭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家庭都陷入了死气沉沉的停滞状态。伊莎贝拉小姐在宅邸周围无精打采地晃悠,整日以泪洗面,沉默寡言,总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与人接触。她的哥哥埃德加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书本,可那些书他极少翻开,全靠一个模糊的念想撑着:盼着凯瑟琳能幡然悔悟,主动来与他求和。与此同时,凯瑟琳固执地绝食,坚信埃德加每一顿饭都因她的缺席而哽咽得吃不下,只是碍于自尊才没有跪倒在她脚边求她回头。内莉·迪恩冷眼看着这僵持不下的局面,挫败感与日俱增,坚信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是清醒通事理的。她拒绝介入这对闹矛盾的夫妻之间,也不在对方根本不想听宽心话的时候凑上去安慰,认定他们必须按照自己的方式解决彼此的矛盾,哪怕这个过程慢得让人煎熬。
凯瑟琳与奈莉神志恍惚的初次互动
第三天,凯瑟琳终于打开了门闩,声称自己快要死了,嚷着要喝水和稀粥。内莉怀疑她在装腔作势,只端来了茶和干吐司,凯瑟琳急切地吃了下去,随后又陷入绝望之中。凯瑟琳的状况迅速恶化,进入高热谵妄状态——她在镜子里看到一张张面孔,坚称那不是自己的倒影;她像孩子一样玩耍,辨认着不同鸟类的羽毛,把它们一一指认为火鸡、野鸭、鸽子和凤头麦鸡;她想象着房间是彭尼斯通峭壁下的一个仙洞,内莉则是一个干瘪的老巫婆,在收集精灵的箭矢。她产生幻觉,看见呼啸山庄里亮着灯光,拼命恳求感受荒原上吹来的风。内莉发现她四处游荡时力气大得惊人,单靠自己根本看管不了她。凯瑟琳的记忆开始支离破碎——她忘记了生命中的最后七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十二岁,刚刚被辛德利下令与希斯克利夫分离。她的思绪在清醒的意识与发烧的幻想、恐惧与苦涩的认命之间剧烈摆动,身体日益衰弱,精神也萎靡到一个嚎哭孩童的地步。
埃德加直面凯瑟琳的神志昏迷
林顿先生被说话声吸引走进房间,看到妻子憔悴的面容大为震惊。凯瑟琳起初没有认出他来,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那片黑暗;待意识恢复后,她猛然转向他,神情激愤起来。她宣称自己早已不再需要他,说她的安息之处应在荒野的露天之下,而非林顿家教堂的屋顶之下,并威胁他若敢说出希斯克利夫的名字,她便从窗口跳下去。他们的对话演变成一场痛苦的交锋——埃德加执意追问她是否爱"那个恶棍",凯瑟琳则指责他总在她最不需要的时候出现,而在她需要时却从不见踪影;最终埃德加将她搂入怀中,而她却奋力将他推开。奈莉上前调停,说只要妥善照料并保持安静,谵妄自会消退,但埃德加却将怒气转向奈莉,怪她没有及早告知凯瑟琳的病况,指责她纵容他去骚扰自己的妻子。这场冲突在埃德加为凯瑟琳的异状深感痛楚中收场,奈莉随即出门去请医生,只留下主人独自守望着妻子那张痛苦而表情起伏的脸庞,看她渐渐陷入不安的睡眠。
发现伊莎贝拉与希斯克利夫私奔
### 汤姆为考克斯临场编造掩护身份,获任炮术副官 汤姆打定主意,接下来的行动是先熟悉这艘飞船,再搞到一把帕拉洛射线枪,于是他离开拥挤的舱室,开始探索各个通道。他顺着动力甲板传来的轰鸣低吟找到了位置,爬梯子登上上一层甲板,朝着他以为是驾驶舱的方向走去。他走到天文导航与雷达舰桥外,正犹豫是直接冲进去制伏里面的人,还是等个更好的时机,突然被公牛考克斯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对方正喝问他是谁。 汤姆当场编了个名字,称自己叫“太空小子”。考克斯问他为什么没在监狱小行星上见过他,汤姆声称自己之前被关在塔楼里待了一个月,接受心理图谱康复治疗,后来在爆炸中逃了出来。考克斯追问得更紧,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罪行让这么年轻的囚犯被关到了岩石星上。 汤姆试图装出凶狠的样子,厉声回怼说自己只是把那个叫猴子的家伙的下巴打碎了,因为他把自己当小孩看,还警告考克斯别追着问问题,不然他只能把他冻住。考克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卷发学员,问他之前的太空船员等级。汤姆自信地声称自己之前是深空飞船的炮手,用从两英寸到六英寸不等的爆破枪,能在十万码外打中太空爬行器的鼻子。 考克斯眯起眼睛追问他在哪学会用六英寸爆破枪的——这种武器只有重型太阳护卫队巡洋舰上才有,汤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称自己是太阳护卫队的现役太空士兵。他解释说自己是打了刚从太空学院毕业的一个自作聪明的中尉,下手太重直接把对方打昏死过去,才被开除的,后来他强行突围逃跑时被抓了。 考克斯相信了他的说辞,下令汤姆去炮术长处报到,担任副手。汤姆看着这个大块头离开,嘴角扬起,他既躲过了和猴子那场不可能赢的打斗,又熬过了这次危险的审问,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还有机会。
第14章:凯瑟琳的康复与伊莎贝拉在呼啸山庄的困境
本章讲述了越狱囚犯的搜捕行动:斯特朗上尉指挥对小行星带展开系统性扫荡,同时准备亲自驾驶“北极星”号出击。与此同时,在海盗船“复仇者”号上,布尔·科克辛率领小队突袭了一艘从火星驶往金星的客轮,汤姆·斯佩斯克担任炮击主管,他成功命中目标护卫船只,同时暗中谋划对付海盗。
凯瑟琳·林顿的脑热康复
露西面对外界时看似勇敢,但她只关注自己触手可及的事,从不深入自省。她将内心涌现的任何异样感受或画面都归为单纯的神经紧张——这是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归因,能让她不必直面自己内心真实涌动的情绪。当塞西尔第一次把埃默森一家带到萨默街时,这让她心神不宁;当夏洛特威胁要提起她过去的蠢事时,那也可能让她心神不宁;她夜里总是心神不宁;而她在牧师住宅和乔治交谈时,他的声音深深打动了她,让她想要留在他身边。她觉得所有这些感受都能轻易被解释为神经紧张引发的反应。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塞西尔曾给她讲过心理学,他提出的框架能让年轻人在未知世界里遭遇的所有烦恼都被一个词轻易打发掉。读者很容易察觉到露西爱着年轻的埃默森,但露西本人却对任何身处她这个位置的人都一目了然的事实视而不见。人生说来容易记录,实践起来却令人迷茫,而我们所有人都乐于接受“神经紧张”或是其他类似的托词,好掩盖我们内心的真实欲望。露西坚信自己爱的是塞西尔,觉得乔治让她紧张——事实恰恰相反,只是至今还没有人向她点明这一颠倒。
伊莎贝拉讲述她与希斯克利夫的婚姻及在呼啸山庄的痛苦生活
伊莎贝拉关于她与希斯克利夫的婚姻以及在呼啸山庄的悲惨生活的叙述** 在离开画眉山庄大约六周之后,伊莎贝拉给埃德加寄去了一封冷漠的短信,宣布她与希斯克利夫已经成婚,并在信末用铅笔补写了一行道歉的话,恳求他的原谅。由于没有收到任何回信,她便给艾伦写了一封长信,信中向艾伦提出了一些关于希斯克利夫秉性的私密问题——他究竟是凡人、疯子,还是魔鬼——并迫切地请求艾伦前来看望她。 伊莎贝拉抵达呼啸山庄后,所见的是一个如同噩梦般的家庭环境。约瑟夫用充满恶意的轻蔑态度迎接她,举着火把端详她的脸,随后便撇下她不管。一个长得像凯瑟琳的粗野孩子挡在门口,牵着一只凶恶的叭喇狗,堵住了她的去路。当她好不容易进入厨房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形容枯槁的身影——辛德雷·恩肖——他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了,面容隐没在蓬乱的毛发之中,那双幽灵般的眼睛里,曾经属于凯瑟琳的美貌早已被摧毁殆尽。这座房子映照出主人们堕落的境况: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一堆大火提供照明,地板因无人打扫而变得灰暗;曾经锃亮的白镴器皿如今也蒙上了尘埃,失去了光泽。辛德雷在阴沉中踱来踱去,一言不发,而伊莎贝拉则坐在一片凄凉之中,哀叹着自己与画眉山庄那些她所爱之人的分离。 当伊莎贝拉终于开口要求一张床铺时,辛德雷让她去希斯克利夫的卧室,并意味深长地警告她一定要把门锁好、闩牢。他拿出一把连着弹簧刀的手枪,坦白说自己每晚都受着一种冲动的驱使去试探希斯克利夫的房门——心中有个魔鬼在怂恿他去杀人——然而却有无数的理由阻止了他。伊莎贝拉承认自己对这件武器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觊觎之心,这促使辛德雷警告她:倘若她把这件事告诉希斯克利夫,她便会为自己树立一个死敌。 这个家庭里没有任何仆人。约瑟夫对这位新女主人心怀怨恨,抱怨这房子容不下她;而伊莎贝拉只能不顾约瑟夫的反对,亲手为自己准备晚餐。当她要求一间卧室时,约瑟夫先领她看了一间堆满麦芽和谷物的杂物间,接着是辛德雷的卧室,那里的深红色窗帘已经破损,家具也已被损坏;最后他告诉她,整栋房子里再也没有别的床铺了。伊莎贝拉在绝望中哭着掀翻了她的晚餐托盘,结果招来约瑟夫对她"暴躁脾气"的斥责。她最终在哈里顿的房间里找到了栖身之所,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直到希斯克利夫把她唤醒,愤怒地反对她出现在这个他坚称并非他们夫妻共用的房间。他指责埃德加导致了凯瑟琳的病倒,并发誓在能够报复埃德加之前,伊莎贝拉将作为埃德加的替身而受苦。 伊莎贝拉在信末倾诉了自己的仇恨、痛苦与悔恨,恳求艾伦前来看望她,并叮嘱艾伦千万不要把此事告诉画眉山庄的任何人。
第十四章
耐莉·丁恩前往呼啸山庄,要把伊莎贝拉的信交给埃德加。埃德加冷冷地拒绝与妹妹有任何往来,宣称两人早已彻底决裂,保持联系也毫无意义。在呼啸山庄,耐莉发现伊莎贝拉无人照料、备受冷落,而希斯克利夫当初娶她只是为了拿捏凯瑟琳和埃德加,此刻他吐露了自己对凯瑟琳的执念,还要求耐莉帮忙安排两人秘密会面,最终胁迫耐莉答应把他的信转交给凯瑟琳,还要在埃德加不在家时通知他,好让他闯入这户人家。
内莉在呼啸山庄向伊莎贝拉转达埃德加·林顿拒绝接触的答复
奈莉抵达呼啸山庄,要把埃德加·林顿捎给他妹妹伊莎贝拉的口信转达给她。埃德加拒绝与希斯克利夫一家有任何往来,宣称两家从此永世隔绝,还叮嘱奈莉转告伊莎贝拉,他并非恼怒,只是为失去她感到惋惜。他甚至断然拒绝写哪怕只言片语的字条,坚持自己与希斯克利夫家的往来必须和希斯克利夫与他家的往来一样彻底断绝。 奈莉发现曾经热闹欢快的宅邸如今萧条冷清、无人打理,伊莎贝拉看起来面色苍白、无精打采——她的头发没有卷好,身上的衣服还是前一天晚上穿的那件,没有换过。亨德利不在家。令人意外的是,希斯克利夫居然是这里唯一体面的人,尽管境遇不佳,他看起来仍像个绅士,而他的妻子却已经成了“十足的小邋遢鬼”。他急切地向奈莉追问凯瑟琳的病情细节,奈莉警告他不要靠近凯瑟琳,最好彻底离开这个国家。
希斯克利夫要求内莉促成与凯瑟琳·林顿的秘密会面
希斯克利夫向内莉下了最后通牒:她必须安排他与凯瑟琳见面,宣称无论她是否愿意,他都要见她。他威胁说,他会每夜在画眉山庄出没徘徊,直到找到强行闯入的机会;若有必要,他威胁要打倒埃德加,并用手枪恐吓仆人们。内莉态度坚决地拒绝了,警告说希斯克利夫和埃德加若再相遇,会要了凯瑟琳的命。希斯克利夫随即慷慨激昂地表白,声称自己对凯瑟琳的爱远比任何人都深,坚称她并没有忘记自己,而埃德加在她心中几乎不比她的一条狗更亲。伊莎贝拉为兄长出言辩护,希斯克利夫便冷酷地嘲笑埃德加对她的抛弃。接着,他一一陈述自婚后以来他对伊莎贝拉蓄意施加的种种虐待,承认自己处心积虑地要让人人都憎恶他,甚至在新婚之夜就把她的狗吊死了。
希斯克利夫强迫内莉把他的信带给凯瑟琳
当内莉试图离开时,希斯克利夫一把抓住她的软帽,声称她不能走,除非答应帮他。他坚称自己并无恶意,只是想亲耳从凯瑟琳口中得知她现在怎样,以及自己能否帮上忙。他提出了一个计划:他事先通知内莉自己到来的时间,而内莉则在凯瑟琳独处时悄悄把他放进去。内莉抗议说这样做无异于背叛,但希斯克利夫威胁要把她扣在呼啸山庄关到天亮。他驳斥了内莉所谓凯瑟琳不愿见他的说法,指责埃德加给予凯瑟琳的不过是"责任"与"人情",而不是真挚的爱。尽管内莉一连拒绝了五十次,希斯克利夫最终还是迫使她勉强答应:由她将他的信转交给凯瑟琳;若凯瑟琳首肯,内莉便在埃德加下次外出时知会他一声,他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内莉明知此举不妥,却又觉得眼下只有这条路能走得通,只盼能避免更大的冲突,或许还能让凯瑟琳的病情出现转机。
内莉矛盾重重的回家之路及洛克伍德的结语
莉迪亚步行去麦里屯的打算没有被大家忘记。除了玛丽之外,所有姐妹都同意陪她一同前往,而柯林斯先生是应班纳特先生的请求陪同她们前来的——班纳特先生最是急着想打发走他,好独占自己的书房。早饭后柯林斯先生一直跟着班纳特先生进了书房,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尽讲他在汉斯福德的房子和花园,把班纳特先生烦得极为不自在。班纳特先生出于礼貌,立刻便邀请柯林斯先生同去散步,而柯林斯先生本就比读书更适合走路,高兴得立马合上了手里的大厚书。一路上时间都在他那些浮夸的废话和表姐妹们礼貌的附和声中流逝,直到他们走进麦里屯,年纪小的几个立刻被街上的军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第十五章
本章继续以女管家的视角进行叙述,回顾了导致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林顿重逢的前后经过。故事发生在一个星期天,当时凯瑟琳正因疾病缠身而虚弱不堪,收到希斯克利夫的信后,两人终于相见,这场重逢情感激烈,最终演变成一幕令人痛心的悲剧。
希斯克利夫来信的前因与收信
在经历了与乔治·爱默生那场令人不安的邂逅后,露西决心压抑自己的情绪,哪怕眼下的处境已经愈发危险。她退回自己的房间平复心绪,刻意编造了一套虚假叙事,把乔治塑造成一个品行恶劣、她从未鼓励过其行为的浪荡子。她沿用自己旧有的防御机制——靠神经紧绷和遵循社交规范,为自己披上铠甲抵御真实的情感,准备与他当面对质,还派人请来巴特利特小姐协助她处理眼下的局面。
希斯克利夫的到来与凯瑟琳的相会
希斯克利夫未经邀请便走进屋内,找到了凯瑟琳,随后他紧紧拥抱了她好几分钟。二人的交流充满了相互的痛苦与指责——凯瑟琳在弥留之际责备他和埃德加都伤了她的心,而希斯克利夫则质问她为什么要为了埃德加·林顿背叛他们的爱情。尽管二人情绪冲突激烈,却仍紧紧相拥,边亲吻边流泪。凯瑟琳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心跳剧烈且不规律,她恳求原谅自己可能说过的任何狠话,还宣称希斯克利夫就活在她的灵魂里。
埃德加·林顿的到来、凯瑟琳的昏厥与希斯克利夫的离去
紧张气氛不断升级,凯瑟琳绝望之下用肢体拦住希斯克利夫不让他离开,还宣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埃德加·林顿回到家发现希斯克利夫时,后者将看起来已经没了生气的凯瑟琳放到埃德加怀里,随后走向客厅。凯瑟琳好不容易才苏醒过来,但依旧神情恍惚、认不得人,奈莉急忙要求希斯克利夫离开。希斯克利夫虽然离开了屋子,但宣称他会待在花园里的落叶松下,还要求奈莉承诺第二天要告知他凯瑟琳的状况。
第十六章
凯瑟琳·恩肖·林顿在一个冬夜的中午时分去世了。她在生下一个虚弱的七个月早产儿——耐莉称之为不受欢迎的孤儿——之后便撒手人寰,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她再也没能认出她的丈夫,也来不及思念希斯克利夫。 埃德加·林顿的悲痛深切而绵长,全都显露在他的失魂落魄与丧子之痛上。然而耐莉却敏锐地察觉到,即便在哀悼之中,他对她终于得到解脱这件事所感到的遗憾,也掺杂着一种自私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耐莉在停灵的房间里体会到一种近乎诗意的宁静。她凝视着凯瑟琳安详的遗体,心中暗暗思忖:这样一颗漂泊不羁的灵魂,在来世究竟能否得到安宁?但她最终决定将这一切交由造物主去裁决。 随后,她走出屋外去寻找希斯克利夫。他整夜纹丝不动地伫立在一棵梣树下,显然早已预感到了这场灾祸。当耐莉向他证实凯瑟琳的死讯时,他顿时陷入一阵狂暴而剧烈的悲痛之中——他诅咒她的灵魂,祈求她化作厉鬼永远纠缠自己,又用头颅狠狠撞击树干,直到鲜血染红了粗糙的树皮。 葬礼举行时,恩肖先生却可耻地缺席了。凯瑟琳最终没有葬入家族的小教堂,而是被安葬在教堂墓地靠近荒原的一处偏僻角落。后来,埃德加也长眠于此,与她相伴。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简朴的墓碑,碑脚处安放着一块青灰色的石板。
小凯瑟琳的降生与凯瑟琳·恩肖的离世
露西特意选了这个特定时刻提出分手,完全符合两人早已定下的惯例。她跪在餐边柜旁,告诉塞西尔自己非常抱歉,还说两人实在太过不同。她请求他放手,并试着将她忘掉。尽管她措辞经过精心斟酌,声音里流露出的却是愤怒,而非悲伤。手里端着威士忌酒杯的塞西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惊得哑口无言,茫然失措。
清晨停灵室场景与死后反思
凯瑟琳去世后的次日清晨,明媚的阳光洒进寂静的灵堂。埃德加精疲力竭地躺在妻子的遗体旁,耐莉怀着敬畏之情描述她的遗容:她神情安详,双目紧闭,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看起来几乎像天使一般。耐莉回想自己守灵时获得的精神慰藉,她从“尘世与地狱都无法打破的长眠”以及来世永恒的承诺中寻得了安宁。她察觉到埃德加在哀悼中的自私,甚至对凯瑟琳那受祝福的解脱都感到遗憾,思索着这样一颗生前乖张的灵魂,能否在来世获得安宁。
与希斯克利夫的对峙及他的悲痛反应
内莉找到希斯克利夫,见他站在公园的一棵白蜡树下,浑身沾满了露水,已经在那儿守了一整夜。他早就得知了凯瑟琳的死讯,愤怒地斥责内莉的落泪。当内莉描述她安详离世的模样——像羔羊一般安静,唇边挂着甜美的微笑,临终前仍念着往昔的幸福时光——希斯克利夫瞬间爆发出了狂暴的悲痛。他嘶声力竭地呼喊,要凯瑟琳的亡魂来纠缠他,不肯接受她已经安息的事实,绝望地用头猛撞那棵树。内莉瞥见他流血的手和脸,这是他彻夜剧烈悲痛的明证,既感到骇然,又舍不得将他独自留在痛苦之中。
葬礼前守灵与希斯克利夫探视凯瑟琳遗体的秘密之行
斯坦利少校夫妇推迟了返回英国的行程,直到埃莉诺与乔伊斯举行完简朴的婚礼,仪式结束后,埃莉诺便急着动身前往乔伊斯位于马尔杜纳的橡胶种植园。叙述者同意让这对夫妇搭乘“西尔芙号”轮船,以免他们搭乘下一班邮轮要等上两周。起锚前,在码头边,斯坦利夫人眼含热泪恳求叙述者远离那座危险的火山岛穆洛阿,乔伊斯却拿这件事打趣她,开玩笑说他和埃莉诺会去那座岛上看活火山。
凯瑟琳的葬礼与非传统的荒原安葬
那天傍晚在甲板上,叙述者注意到埃莉诺已经褪去了婚前那副疲惫忧虑的神色,整个人显得少女感十足、心满意足,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乔伊斯身上。当叙述者提到自己当晚计划驶近穆洛阿岛以节省时间时,埃莉诺坚持说自己一点都不怕那座岛,之后她还向叙述者透露,自己从未向乔伊斯提过和法夸森那段过往婚姻的全部细节:乔伊斯只知道她之前结过婚、丈夫已经去世,并不想了解更多。埃莉诺解释说,要是乔伊斯发现她在和乔伊斯订婚后仍和法夸森存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她肯定会自杀,因为她的教会不承认她申请的那份离婚。她还说乔伊斯很感激这次前往穆洛阿岛的旅程让他们得以结缘,而她自己早已将过去的创伤视作一场噩梦,不再挂怀。
第十七章
本章承接凯瑟琳去世后的叙事,描绘了天气从盛夏骤降至严冬的剧烈变化。故事设定在一个标志着晴好天气终结的阴冷周五,本章引入了伊莎贝拉身负重伤、焦急万分赶到画眉田庄的情节。叙事回顾了她从呼啸山庄惊心动魄的逃难经历,也揭露了前一晚希斯克利夫与欣德利·恩肖之间爆发的暴力冲突。伊莎贝拉离开后,埃德加·林顿完全退出了公共生活,他放弃了治安官的职务,回避一切社交往来,唯一的慰藉只有前往妻子的墓前探望,后来则是他疼爱的幼女凯蒂——他将她视为与凯瑟琳相连的鲜活纽带。不久后欣德利·恩肖便去世了,据称他当时酩酊大醉。在呼啸山庄举行的葬礼上,众人得知希斯克利夫凭借欣德利为资助赌博嗜好而签下的抵押贷款,获得了整处房产的所有权,这让年幼的哈里顿完全依附于父亲的仇人,甚至在自己家中落得了仆从的地位。
第十七章
本章承接凯瑟琳死后的故事情节,描绘了从盛夏到严冬的剧烈天气变化。故事发生在一个阴冷的星期五,标志着晴好天气的终结;本章叙述了伊莎贝拉神情凄惶、满身伤痕地匆匆赶到画眉山庄的经过。文中详细讲述了她从呼啸山庄惊险逃离的始末,并揭露了前一晚希斯克利夫与辛德利·恩萧之间爆发的激烈冲突。
伊莎贝拉逃离呼啸山庄,讲述希斯克利夫对辛德利的暴力袭击
以叙述者身份出现的艾伦·丁恩描述道,她正和年轻的凯瑟琳坐在客厅里,这时伊莎贝拉上气不接下气、大笑着闯进来,身上沾着雪花和融化的雪水。尽管她进门时喜气洋洋,伊莎贝拉看起来却遍体鳞伤、疲惫不堪——耳下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脸上满是抓痕和瘀青,累得几乎站不稳。她的衣服完全不适合这么恶劣的天气: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丝绸连衣裙,没穿外套,脚上还趿着拖鞋。等她被说服换好干衣服、伤口也得到妥善处理后,伊莎贝拉在火炉边坐下,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她解释说,自己从呼啸山庄逃出来,是因为希斯克利夫对她的虐待已经让她无法忍受,她曾经对他的爱意也早已被他彻底浇灭。她把希斯克利夫形容为“活生生的恶鬼”,说自己摆脱他的掌控如释重负,还拒绝把埃德加牵扯进自己的麻烦里。 随后伊莎贝拉讲述了前一晚发生的暴力事件。欣德利·恩肖在妻子葬礼后酩酊大醉、一心求死,计划等希斯克利夫一回来就杀了他。等希斯克利夫试图从前门进来时,欣德利把他挡在门外,自己抄起一把刀,还上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伊莎贝拉虽然私下里巴不得希斯克利夫死掉,还是提醒他有危险,还关上了窗户把他挡在外面。然而希斯克利夫用石头砸坏了窗框,硬闯了进来。 ensuing的冲突酿成了惨剧:希斯克利夫缴了欣德利的械,手枪走火,刀还扎进了欣德利的手腕。随后希斯克利夫对着已经昏迷的欣德利大打出手,又踢又踩,还把欣德利的头往石地板上猛撞。尽管盛怒难消,希斯克利夫最后还是给欣德利包扎了伤口,随后离开,留下欣德利自行恢复。约瑟夫和伊莎贝拉留下来照料受伤的欣德利。 整个讲述过程中,伊莎贝拉对欣德利和希斯克利夫都毫无怜悯之心,冷眼看着他们互相残害,甚至还带着满意的快意。她的叙述结束后,艾伦斥责了她为敌人的痛苦叫好的行为,点明了伊莎贝拉所处立场的道德复杂性。
第十八章
伊莎贝拉离去之后,埃德加·林顿便完全退出了公众生活,放弃了治安官的职务,避开一切社交活动,唯有在祭扫亡妻的坟墓时才能得到些许慰藉,后来这份慰藉转移到了他年幼的女儿凯蒂身上——他把她珍视为与凯瑟琳之间仅存的血脉联结。辛德雷·恩萧在不久之后也死了,据传是死于醉酒。在呼啸山庄举行的葬礼上,真相终于大白:希斯克利夫通过辛德雷为满足赌瘾而抵押借贷的手段,已经将整座庄园收入囊中,年幼的哈里顿因此彻底沦为杀父仇人的依附者,在自己家中被降到了仆人的地位。
伊莎贝拉讲述希斯克利夫的残暴行径
伊莎贝拉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宣称只要她能亲手参与给希斯克利夫施加痛苦,她倒宁愿他少受些苦。她表示,只有当她能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方式将希斯克利夫拉低到和自己同一境地时,她才有可能原谅他。她坦言自己无法原谅他,因为复仇根本不可能实现。她照料着欣德利·恩肖,后者被希斯克利夫踩踏踢打后受伤倒地。欣德利在弥留之际,恨不得自己能有力气掐死希斯克利夫。伊莎贝拉冷声道,要不是希斯克利夫,凯瑟琳根本不会死,她还诅咒他来到呼啸山庄的那一天。希斯克利夫的痛苦再也掩饰不住,眼泪混着灰烬簌簌落下,压抑的叹息声堵在喉咙里,但伊莎贝拉却对着他嗤笑,只称他是“半个人”,剩下的部分是“恶魔”。她接着继续挑衅他,拿他虐待欣德利的事对比道,如果凯瑟琳当年嫁给了他,也会落得和欣德利一样的下场,借此激他。闻言,希斯克利夫抓起一把餐刀用力朝她头部掷去。
伊莎贝拉的逃亡与新生活
伊莎贝拉从桌上抓起一把刀,在逃跑前朝希斯克利夫掷去。她把正把小狗挂在门边椅背上的哈里顿撞翻,随后沿着横穿荒原的陡路朝画眉田庄逃去,宁可永世受诅咒也不愿在呼啸山庄再熬过一晚。 讲完自己的遭遇后,伊莎贝拉喝了茶,戴上软帽、披上披肩,吻了吻埃德加和凯瑟琳的肖像,带着小狗范妮离开了。她永远地被赶出了呼啸山庄,不过之后仍和哥哥保持着定期通信。她在伦敦附近安顿下来,逃出来几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名叫林顿的儿子,她形容这个孩子体弱多病、脾气乖张。 希斯克利夫最终通过其他仆人得知了她的住址和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过并没有去骚扰她,尽管他对这个婴儿流露出阴冷的兴趣,还宣称:“他们也想让我恨这个孩子,是不是?”。
Edgar Linton的隐居与对年轻Catherine的挚爱
伊莎贝拉离开后,埃德加·林顿拒绝与人交谈,也回避所有可能遇到希斯克利夫的地方。他的悲痛让他彻底变成了隐士:他辞去了治安官的职务,不再去教堂做礼拜,回避村庄,独自在自己宅邸的园林里闭门不出,只在傍晚或清晨去凯瑟琳的墓前凭吊。但他天性良善,不会长久沉溺于痛苦,时光也让他逐渐释然,生出温柔的希望。埃德加在人世间的慰藉来自他的幼女:这个孩子被取名为凯瑟琳,但家人都叫她凯茜,以便和她的母亲区分开。这个孩子在他心中握着“暴君的权杖”,他对她的依恋并非只源于父辈的自豪,更是因为她是凯瑟琳的骨血。耐莉将埃德加的行为与欣德利做了对比,指出两人都是疼爱妻子的丈夫、尽职的父亲,但前者信任上帝,因此得到了慰藉,后者却陷入了绝望。埃德加选择了希望之路。
Hindley Earnshaw的死讯
肯尼思先生前来通报,欣德利·恩肖已经去世,是因酗酒致死。他的离世距离他妹妹(凯瑟琳)去世还不到半年。内莉坦言这个消息比凯瑟琳的死更让她心痛,让她像为至亲哭泣一样落泪。肯尼思说,自从失去凯瑟琳后,希斯克利夫似乎开始恢复气色,脸色红润起来。内莉获准协助操办呼啸山庄的丧事,不过埃德加不太情愿让她前往。律师建议不要插手干预,并透露欣德利死时负债累累,整座庄园都已抵押出去,哈里顿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遗产可以继承。
Heathcliff占有Hareton与Wuthering Heights
在呼啸山庄,约瑟夫对欣德利的死悲痛万分,而希斯克利夫却始终态度冷酷、毫不在意,甚至提议将欣德利的尸体草草埋在十字路口,连葬礼都不用举行。他声称欣德利把他关在门外后,便故意酗酒致死。耐莉坚持要举办体面的葬礼,希斯克利夫之所以同意,仅仅是因为葬礼的费用由他承担。棺材被抬出宅邸时,希斯克利夫一把将哈里顿抱到桌上,朗声宣布:“现在,我的乖小子,你归我了!咱们就看看,是不是一棵树能长歪,另一棵也能跟着长歪。”当耐莉提出抗议,称哈里顿必须返回画眉田庄时,希斯克利夫威胁要扣留哈里顿,并要求用另一个孩子来交换。通过合法途径,希斯克利夫举证证明欧肖将他名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抵押出去,用来填补赌博欠下的债务,他自己也因此成为了这些抵押权的持有人。就这样,本该是当地首屈一指的绅士的哈里顿,如今彻底沦为了他父亲的夙敌的依附者,住在自家的宅邸里当没有薪水的仆人,既没有朋友,又不知道自己受了委屈,根本无法为自己讨回公道、扭转处境。
第十八章
凯瑟琳·恩肖与辛德利·恩肖去世后的十二年,被描述为耐莉·迪恩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埃德加·林顿与原凯瑟琳·恩肖的女儿凯瑟琳·林顿,在画眉田庄长大,是个“真正的美人”,兼具恩肖家乌黑的眼睛与林顿家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她性格活泼却温柔,内心能够给予深切又柔软的爱意。她的父亲亲自督导她的学业,她才思敏捷,是个求知欲旺盛的好学者。尽管她天赋出众,却也有着被溺爱孩子的通病——性格骄纵,意志执拗。
凯瑟琳·林顿受庇护的童年与成长
凯瑟琳在画眉田庄度过的童年备受呵护,无忧无虑。直到十三岁那年,她从未独自踏出过画眉田庄的园林一步。画眉田庄的园林是她整个世界里最美好的地方,而吉默顿这样的地方对她来说不过是些毫无实感的名字罢了。呼啸山庄和希斯克利夫先生从未进入过她的认知——她是个十足的隐士,被保护得对母亲的身世来历一无所知。
凯瑟琳对彭尼斯通峭壁的好奇
凯瑟琳从她育儿室的窗户望出去,以极大的好奇心眺望远处的山峦,想知道山那边藏着什么。佩尼斯通崖陡然下坠的崖壁尤其吸引了她的注意,特别是当落日的余晖将它们照亮,而周围的景色却笼罩在暮色之中时。奈莉向她解释了这些悬崖的样貌——光秃的岩石和矮小的树木——凯瑟琳又追问道:为什么山谷里夜幕降临之后,它们却依然明亮。得知奈莉曾亲自到过那里,她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一位仆人提起仙人的洞穴,更燃起了她想去看佩尼斯通崖的渴望,她不住地缠着父亲要踏上这段旅程,甚至以月份来计算自己的年龄,翘首以盼。然而,通往悬崖的路要绕经呼啸山庄附近,那是埃德加无法忍受走的路线,于是凯瑟琳反复得到的回答都是:"还不行,亲爱的:还不行。"。
埃德加·林顿启程探望伊莎贝拉·希斯克利夫
伊莎贝拉·希斯克利夫与丈夫分居已有十多年,她身染重病,纳莉推测那是一种缓慢而无法治愈的热症。她写信给兄长埃德加,请他前来,因为她有许多事务需要料理,希望在与他诀别的同时,把儿子林顿稳妥地托付给他照管。埃德加立即动身前往伦敦,把凯瑟琳托付给纳莉"特别的照看",并严令她不得擅自走出庄园范围——即便有纳莉陪同也不例外。他预计此行约需三周。埃德加离去后的头几天,凯瑟琳安静地坐着,沉浸在悲伤之中,但这种状态很快便被烦躁不安的倦怠所取代,纳莉于是开始让她独自在庄园周围四处漫游,好让她自行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