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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小说

《汤姆·琼斯,一个弃儿》

亨利·菲尔丁的《弃儿汤姆·琼斯的历史》于1749年出版,是一部流浪汉体喜剧小说,讲述了一个被奥尔沃西乡绅抚养长大的孤儿青年的种种冒险,他对索菲亚·韦斯顿的追求导致他被逐出家门,在全英国历经种种不幸,最终揭开了他真实身世之谜。

Fielding, Henry · 2004 · 11 min

索菲亚·韦斯顿的登场

第四卷将焦点转向女主人公索菲亚·韦斯顿的登场,她的浪漫命运将推动小说大部分情节的发展。索菲亚是富有的乡绅韦斯顿之女,作者以先前叙述者所承诺的那种华丽铺张的描写笔调加以呈现。前几章中的鸟事在此处终于结出了后果,因为索菲亚对汤姆·琼斯那份静默的好感,正通过一些细小却意味深长的瞬间生根发芽。菲尔丁把这一转变框定为性格的自然结果:索菲亚早早便看出,汤姆尽管懒散,却只是“自己的敌人“;而表面上审慎得体的布利菲尔,反而隐藏着更为可忧的本性。叙述者还就汤姆与莫莉·西格里姆的纠葛发表了一大段作者式的辩护,意在回应那些可能谴责他表里不一的读者。当莫莉怀孕之事公之于众并指认汤姆为孩子父亲时,墓园里爆发了一场仿荷马式的戏仿英雄之战,将萨默塞特乡村深层的阶级妒恨与性丑闻暴露无遗。

接下来的几章通过一连串的因果链条,逐步展开核心的三角恋情。汤姆受邀至韦斯顿乡绅的餐桌用餐,期间牧师苏普尔先生无意间泄露了汤姆与莫莉的瓜葛。索菲亚本就因对汤姆暗暗倾心而心绪不宁,事情更因汤姆为维护她的名誉与粗鲁的斯瓦库姆对峙、手臂负伤而进一步复杂化。索菲亚在狩猎中坠马以及随后外科医生的到来,标志着小说情感架构的一个关键转折,本卷以索菲亚的心已彻底转向汤姆这一浪漫揭示收束。

流亡与詹姆斯党叛乱

小说的中间几卷叙述了汤姆被逐出乐园堂以及他前往伦敦的流浪式旅程。索菲亚向她的父亲——韦斯顿乡绅——坦白自己的爱情,却引发了一场灾难性的反应。韦斯顿是个暴烈狂躁之人,他痛斥琼斯为私生子,威胁要彻底剥夺索菲亚的继承权,并发誓要将她囚禁起来,直到她同意嫁给布莱菲尔。当韦斯顿闯入奥尔华绥家中时,他成功操纵这位族长将汤姆逐出了庄园。第十二章与第十三章将大量的心理与伦理复杂性压缩进了汤姆的流放与索菲亚的幽禁之中,探讨了爱情、荣誉与物质境况如何彼此冲突。

汤姆的离去引发了关于人生舞台的一番冗长哲学沉思,随后小说重回情节。他最初打算出海闯荡的計劃因向导不识路而落空。不久之后,汤姆加入了反对1745年詹姆斯党叛乱的进军,当时查理·爱德华·斯图亚特率领的军队已入侵英格兰,意图向伦敦推进。这一历史背景将这部流浪汉小说的冒险经历置于英国政治危机的特定时刻之中。在路边,汤姆与一队军官相遇,并因保护一名险些被下级军官诺瑟顿强暴的女佣而与其发生冲突。汤姆在决斗中刺伤了诺瑟顿,但自己亦负伤,被抬到一家乡村客栈。在那里,客栈老板娘、外科医生和中尉就医学、阶级与军人荣誉各抒己见。客栈中出现的幽灵幻影以及军士对诺瑟顿的追捕,构成了小说中最脍炙人口的喜剧场面之一。

山中人与前往阿普顿的旅程

汤姆的旅途使他结识了神秘的山中人——一位年迈的隐士,他讲述了自己非凡的人生故事。这位陌生人于1657年出生在萨默塞特郡的马克村,他叙述了关于诱惑、在牛津的堕落、沉沦于伦敦的赌桌、与父亲和解、痛失亲人,以及在巴斯与昔日同伙意外重逢的故事。他的叙述以重大历史事件作为尾声,包括蒙茅斯叛乱和1688年革命,此后他自我放逐,隐居尘世。随后,山中人与汤姆展开了一场气势恢宏的对话,对话从游记逐渐扩展为神学冥想,最终演变为人性道德的正式辩论,由这位厌世者对欧洲文明进行了一番愤世嫉俗的评述。

继续前行,汤姆在黎明时分于马扎德山救下一名女子免遭暴力袭击,却发现他救下的人与他早先的对手诺瑟顿有关联。这一发现引出了著名的厄普顿客栈情节:汤姆与他的同伴帕特里奇抵达一家乡村旅店时,逃离父亲家宅的索菲亚·韦斯顿也正寄宿在同一屋檐下。汤姆与他所救的神秘女子沃特斯太太之间的暧昧交谈,与楼上索菲亚的情感纠葛,这两条并行叙事线堪称戏剧反讽的典范。一场涉及爱尔兰绅士菲茨帕特里克先生的午夜斗殴——他已辗转数镇追踪其妻——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将这连串混乱事件以雷霆之势推向终结。索菲亚从韦斯顿庄园的午夜出逃,充满战术性的即兴应对与多方追踪者的汇聚,为她前往伦敦的旅程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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