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梳理了瓦格纳与当代文人的复杂交往,记录了德累斯顿艺术变革时期他迅速构思下一部歌剧的过程。瓦格纳曾满意地看到海因里希·劳贝将他的戏剧原则付诸舞台实践,劳贝本人也坦诚承认了自己受到的启发。但瓦格纳邀请劳贝担任下一部项目的剧作家时,合作未能成行,随后双方爆发了一场关于戏剧美学的深度交锋,这也塑造了瓦格纳对艺术独立性的认知。
瓦格纳回忆录的本章记录了一段艺术灵魂探索的关键时期,核心围绕着他为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所做的雄心勃勃的准备,以及他在应对个人与职业双重绝望时的挣扎。 《唐豪瑟》灾难性的首演余波让瓦格纳确信,他的歌剧永远无法获得他所渴望的广泛成功,这部作品很可能注定只能局限于德累斯顿的演出曲目。他的财务状况已陷入绝境,迫使他直面自身处境的岌岌可危。
瓦格纳的财务状况已来到紧要关头。他没有指望复活节集市那些不确定的收入,反而不得不痛苦地面对偿还出版业务所欠债务的必要性。咖啡馆里发生的一起离奇事件——端上来的不是葡萄酒而是龙蒿醋——让他坚定了寻找其他出路的决心。这位作曲家还遭遇了施罗德-德里维特夫人格外痛心的背叛:他刚到德累斯顿时,对方曾借给他三千马克。
费迪南德·希勒在德累斯顿发起的冬季艺术聚会,后来已演变成在他自家住所举办的更私密的小型沙龙。瓦格纳发现,这些聚会似乎主要目的是彰显希勒的艺术地位,不过他偶尔也能从陌生作品的编排中获得益处,包括那些挑战传统审美趣味的现代作品。
随着《唐豪瑟》在德累斯顿的声势日渐高涨,瓦格纳意识到,在德国若没有柏林的认可,任何成功都不值一提。柏林一直是戏剧文化的唯一仲裁者,瓦格纳的战略考量也日益集中在争取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的认可上。他原本确信这位君主会对他的成熟作品产生共鸣,最初计划将《唐豪瑟》题献给他,后来通过宫廷音乐总监雷德恩伯爵才得知,国王只会接受具有特定传统风格的作品。
瓦格纳在《黎恩济》制作期间逗留柏林的时光,堪称艺术孤立与个人失意的历程。他曾与H·特鲁恩有过轻松的交往,两人常在卢特与韦格纳酒馆——这家和霍夫曼颇有渊源的场所——一边饮酒一边探讨歌剧的未来;但《黎恩济》首演后,音乐界主流几乎都转而反对他,连最初曾对他表现出兴趣的特鲁恩,也加入了批评者的行列,否定他的作品。
瓦格纳回忆录的第62部分记录了他担任德累斯顿乐监期间的一段动荡岁月,这段时期充满了职业羞辱、艺术成就,以及1848年爆发的重大政治动荡。本章开篇便写到瓦格纳面对薪资不足的困境,不得不申请加薪,以匹配同事莱西格的薪酬水平。这份尽管平实的申请,让他遭到了剧院总监吕蒂乔的报复性回应,对方借此机会提醒瓦格纳,他离不开宫廷的资助。
理查德·瓦格纳完成罗恩格林的时期,恰好与他愈发深入参与1848年席卷德意志邦联的政治动荡相重合。长期以来,瓦格纳对当时在法兰克福召开的德国议会的效用一直存有疑虑,但他逐渐被德国唯心主义的思想激荡所吸引,受到民众显而易见的情绪以及“旧秩序复辟已不可能”这一普遍共识的影响。
这一时期,瓦格纳带着明确的目的前往维也纳:推广他的戏剧改革理论。这座城市提供了绝佳契机:当地有五家各自独立运营、特征差异极大且均举步维艰的剧院。瓦格纳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要将这些风格迥异的机构整合为一个合作性组织,由统一的行政机构管理,该机构既吸纳活跃的一线从业者,也纳入具有文学兴趣的人士,由此开创了一种革命性的戏剧管理新模式。
在本章中,瓦格纳记述了其友人勒克尔(Röckel)卷入政治动荡的后续事件:勒克尔撰写了一本小册子,呼吁士兵支持改革,因此被以叛国罪逮捕。勒克尔在监狱中被关押三天、缴纳3000马克保释金获释后,虽受到祖国协会(Vaterlands-Verein)的追捧,但被宫廷剧院永久解雇。作为回应,勒克尔创办了《人民报》(Volksblatt)这份周报,其文笔清晰平实,兼顾受过教育与未受教育的读者,因此获得了广泛的影响力。
皇家萨克森管弦乐团成立三百周年纪念日为瓦格纳个人带来了重大变化。庆典活动本在颂扬萨克森管弦乐传统,瓦格纳却注意到一个鲜明的讽刺:此前遭宫廷轻视的同事赖西格因忠诚获封爵位,而他自己的《罗恩格林》终曲却只得到了冷淡的回应。这种反差凸显了他与雇佣他的体制之间日益加深的隔阂。
第67章记录了瓦格纳在德累斯顿宫廷剧院最后几年的职业挫败与思想觉醒。本章开篇便是一连串的失望:他组织的管弦乐会被移交赖西格掌管后立刻衰败;他打算与有潜力的演员米特沃茨合作重排《漂泊的荷兰人》的计划受阻;他选来饰演森塔的外甥女约翰娜也因角色没有足够的华丽戏服展示空间而拒绝了邀约。
本章还记录了1849年德累斯顿革命动荡中瓦格纳的参与,开篇便描写了他与无政府主义者米哈伊尔·巴枯宁的复杂关系。瓦格纳将巴枯宁描述为这样一个男人:理想人性最纯粹的冲动与敌视文明的野蛮在其中碰撞,产生了一种在不由自主的恐惧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之间摇摆的迷恋。尽管两人一同独处漫步时曾就艺术与社会展开过长时间讨论,瓦格纳还是觉得巴枯宁不断鼓吹的纯粹破坏最终难以打动他。
德累斯顿五月起义爆发时,瓦格纳被卷入革命混乱的核心。意识到萨克森各营的忠诚可能动摇,瓦格纳破例做了一次政治煽动:他安排将印有“你们是站在我们这边对抗外国军队吗?”字样的标语张贴在街垒上,希望士兵在进攻前能有所犹豫。这一举措最终徒劳无功,在混乱中被彻底消解,只有密探在暗中观察。
瓦格纳回忆录的第70、71部分生动记录了他对1849年德累斯顿起义的第一手见闻,跟随作者的视角经历了一段充满紧张、不确定性并最终走向失败的日子。这些篇章既展现了革命战争的混乱,也记录了瓦格纳在事件推进过程中经历的深刻个人转变。第70章开篇便写道,瓦格纳得知德累斯顿歌剧院因战略考量被故意纵火,这一行为对革命运动和瓦格纳本人均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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