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平——第一卷》

*《黎恩济》*的首演从傍晚六点一直持续到午夜之后，瓦格纳来自莱比锡的亲属——弗里德里希·布罗克豪斯及其家人——慕名而来，本想共进晚餐庆祝这场胜绩，却发现厨房和酒窖都已关闭，所有人精疲力竭，满耳皆是歌剧时长过长、令人难以忍受的抱怨。他们惊愕不已，悄悄离去。次日早晨八点，瓦格纳出现在办公人员办公室，满脑子都是迫切删减歌剧内容的念头。

本章梳理了瓦格纳艺术发展中的两个里程碑式事件：他与弗朗茨·李斯特的具有转折意义的会面，以及*《漂泊的荷兰人》*灾难性的首演。1843年12月，瓦格纳与歌手施罗德-德夫里安特同游柏林，本打算与导演屈斯特纳探讨自己的歌剧，却因德夫里安特“令人恼火的任性”制造的极其尴尬的境地，意外遇见了李斯特。

1843年理查德·瓦格纳接受德累斯顿的皇家指挥职务，是其生涯的转折点，而他对此抱有极深的矛盾态度。他长期厌恶戏剧生活以及宫廷剧院有辱人格的工作条件，因此起初拒绝了拉斯泰利去世后空出的音乐总监职位，认为这有损自己的尊严。但现实所需——获得稳定收入，加上莫拉基去世后可能获得更高宫廷指挥职位的预期，逐渐消磨了他的抵触情绪。

理查德·瓦格纳在德累斯顿的任职不仅带来了艺术机遇，也让他尝到了职业嫉妒结出的苦果。他前所未有的、要求指挥自己作品演出的请求——具体为*《黎恩济》*的第六场演出——取得了非凡的效果，尽管他没有任何正式的指挥经验。未经过任何一次彩排，瓦格纳就为制作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乐队的精彩表现让所有人不得不承认，这是迄今为止听过的最精彩的该歌剧演绎。

在被任命为德累斯顿皇家宫廷乐长之后，瓦格纳发现自己周旋于萨克森音乐机构的复杂社交与音乐格局之中。他卷入了弗里德里希·威普雷希特·冯·洛的雄心勃勃的计划——联合萨克森男性合唱社团，在德累斯顿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演出，同时他还支持将卡尔·马利亚·冯·韦伯的遗骸从伦敦迁回故土的崇高事业。

理查德·瓦格纳的第46部分内容记载了《漂泊的荷兰人》在柏林引发的轩然大波，同时追溯了他的出版雄心萌发、财务困境日益深重的那段历程。《漂泊的荷兰人》的柏林首演开场便遭遇了灾难性的冷遇，这部作品在德国首都的接受之路举步维艰，不过德累斯顿最终证明更能接纳它的戏剧力量。

在被任命为德累斯顿指挥之后，尽管此前在柏林和汉堡遭遇了挫折，瓦格纳仍对自己的歌剧作品在德国的未来持谨慎乐观的态度。他的歌剧《黎恩济》在德累斯顿收获了极高的人气，每到夏季，国际游客蜂拥而至这座城市，《黎恩济》就成了当地的常备演出项目。这部作品在德国本土观众和外国观众中都大受欢迎，这让瓦格纳本人都感到意外，演出更是变成了他所说的酒神式狂欢，支撑他度过了许多灰暗的岁月。

本章记录了理查德·瓦格纳人生中一段非凡的二十四小时，从皮尔尼茨为萨克森国王腓特烈·奥古斯特举办的一场凶险的户外音乐会开始，最终以他与积怨的上司达成和解告终。瓦格纳此前绕过剧院总监吕蒂希奥，直接与宫廷总管赖岑施泰因男爵合作，独立安排了这场演出。当吕蒂希奥因他这种违抗命令的僭越行为暴怒地质问他时，瓦格纳主动提出将整个项目移交给同事赖西格，这一举动最终既保住了音乐会，也促成了令人意外的和解。

本回忆录章节生动记述了19世纪30年代末，理查德·瓦格纳在德累斯顿参与制作加斯帕雷·斯蓬蒂尼歌剧《维斯塔贞女》时的所见所感。这段内容为研究19世纪初的歌剧排练惯例、斯蓬蒂尼严苛的戏剧标准，以及影响了瓦格纳本人后续创作的管弦乐创新提供了极其珍贵的见解。其中最重要的部分描述了这部歌剧第一幕所需的繁复筹备工作。

本章记录了瓦格纳与该时代两位极具影响力的人物——著名法国作曲家加斯帕雷·斯蓬蒂尼与德国歌剧作曲家海因里希·马施纳之间堪称奇特的交往经历。斯蓬蒂尼在德累斯顿逗留期间，自行将劝阻瓦格纳从事戏剧作曲作为己任，他宣称在听过瓦格纳的《黎恩济》后，就发现了他性格中危险的倾向，这只会让他痛苦一生。

第51章，理查德·瓦格纳的回忆录记录了以德累斯顿音乐圈为核心的一段充满音乐界纠葛、个人反思与庄重仪式的时期。本章开篇提到马施纳的一部歌剧反响冷淡，瓦格纳将其比作将死胎带入世间。尽管这部作品遭遇失败，马施纳却在一首被加演的饮酒四重唱中寻得慰藉，这引得瓦格纳辛辣讽刺了当时盛行的德意志爱国主义情感。 在追悼韦伯的仪式结束后，瓦格纳因重拾这位曾激励他投身艺术的作曲家的精神遗产而深受触动。这种情感共鸣标志着一个转折点，让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吕蒂乔认可了瓦格纳严肃的艺术追求，也扫除了他最后残存的疑虑。然而瓦格纳清醒地意识到，当时在世的同代作曲家根本无法满足他的智识需求。 在本章中，瓦格纳反思了自己对歌剧的认知与既有传统之间的根本矛盾。《唐豪瑟》中的“歌手大赛（Sangerkrieg，Song Contest）”场景让他面临一个关键抉择：这一段落是作为竞相博取关注的独立咏叹调合集，还是作为需要观众投入思考的统一戏剧诗篇？瓦格纳的追求具有革命性——他要创作第一部能让听众跟随人物与情感发展，而非仅仅欣赏零散音乐片段 的歌剧。

理查德·瓦格纳对《唐豪瑟》首演的记述，透露出这位作曲家因艺术追求与呈现效果之间的差距而深感困扰。他指出，主要缺陷在于对维纳斯及开场场景的刻画不足，这导致这部作品无法达到真正的感染力，也无法传达诗歌所要求的炽烈情感。尽管当时有著名女演员施罗德尔-德夫里安和才华横溢的男高音提哈切克参演，但他设想中能点燃观众想象力的第一幕核心场景，最终并未实现。

1845年冬天，理查德·瓦格纳在德累斯顿拓展了自己的社交圈，这段经历既有启发性，也激发了创作灵感。这段时期的核心人物是他的朋友、来自布雷斯劳的赫尔曼·弗兰克博士，他才华出众、学识渊博，在特定的私人圈层中享有极佳的口碑，却并未获得广泛的公众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