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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lity of Human Nature 学习指南

《化身博士》

面向读者、学生和学习者的辅助指南。

Stevenson, Robert Louis · 2008 · 5 min

学习指南:《化身博士》

作品概述

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的哥特式小说《化身博士》通过一个令人难忘的故事探讨了人性的二元性,讲述了一位受人尊敬的伦敦医生隐藏着可怕的另一个自我。叙事从一丝不苟的律师厄塔森先生的视角展开,他调查好友杰基尔博士与令人厌恶的爱德华·海德之间令人不安的关联。故事巧妙地将侦探小说与心理恐怖融为一体,审视了压抑、道德责任以及对知识的科学追求等主题。该小说最初于1886年出版,已成为维多利亚时代文学中最经久不衰的作品之一,使“杰基尔与海德“的二元性概念深入人心,成为描述个体内心善恶斗争的代名词。

分章节摘要

第一部分:谜团的开端

门的故事 故事以厄特森先生与他远房表亲理查德·恩菲尔德在繁华的伦敦进行惯常的周日散步开场。他们的路线经过一条阴森的小巷,恩菲尔德指出一座破败的建筑,建筑上有一扇剥落失修、无人照管、既无门铃也无门环的门。恩菲尔德讲述了自己过去的一段烦心事:某个冬夜,他目睹一个矮小、畸形的人粗暴地踩踏一个年轻女孩,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当被质问时,那个肇事者被迫用一张由一位极受尊敬的人物签名的支票支付赔偿金,这让恩菲尔德怀疑是敲诈勒索。那扇神秘的门与海德这个名字联系在了一起——恩菲尔德形容海德这个人物有种说不出的畸形与可憎。

寻找海德先生 散步结束后,厄特森先生心情低落,回到家中,检视了杰基尔博士的遗嘱。这份文件令他深感不安,其中规定:一旦杰基尔博士去世或无故失踪超过三个月,其所有财产将转归爱德华·海德。这份遗嘱令厄特森深感困扰——既因为他是一个珍视理智与秩序的律师,也因为他作为朋友担心杰基尔已经名誉扫地。厄特森决心要弄清真相,于是动身前往卡文迪什广场,推想杰基尔的同行兰尼恩医生或许能解开这个令人不安的谜团。

第二部分:调查深入

厄塔森拜访拉尼恩医生 律师拜访了他的老朋友拉尼恩医生,拉尼恩热情地接待了他。当厄塔森询问拉尼恩是否了解海德时,拉尼恩否认曾听过这个名字,并透露他已与杰基尔有十多年没有联系,原因是科学上的分歧。拉尼恩形容杰基尔“走上了歧途,精神上出了问题“,并把杰基尔近来的想法斥为“不科学的胡言乱语“。厄塔森对此感到宽慰,因为朋友间的嫌隙仅涉及科学,而非更严重的事情。

厄塔森的不眠之夜 厄塔森回到家中,整夜辗转难安,心神不宁。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海德在街上践踏孩子的生动场景,以及海德出现在杰基尔床边发号施令的画面。尽管海德萦绕在他的梦中,但那个身影没有清晰可辨的面孔,这更激起了厄塔森想要亲眼见到海德的渴望。他相信,一旦看到海德的脸,围绕杰基尔与此人的关联之谜就会真相大白。

厄塔森在门前蹲守 决心找到海德,厄塔森开始监视小巷中那扇神秘的门。他不同时段前往——清晨、正午、夜里——耐心地等待海德出现。他决心成为寻找海德假定身份的“搜寻先生“。

与海德先生的相遇 在一个寒霜袭人、万籁俱寂的夜晚,厄塔森终于发现有人正朝那扇门走来。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认出他就是海德先生。海德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厄塔森请求进入杰基尔的房子,却得知杰基尔不在家。随后海德询问厄塔森是如何认出他的,当厄塔森提起共同的朋友时,海德变得焦躁不安,特别是听到杰基尔的名字时。海德出人意料地提供了他位于苏豪区的地址,然后迅速进了屋子,留下厄塔森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厄塔森在杰基尔家询问 厄塔森随后前往杰基尔那座雅致的宅邸,与管家普尔交谈。当被告知杰基尔不在家时,厄塔森提到看见海德从解剖室进入。普尔确认海德有钥匙,所有仆人都奉命听从他的吩咐,尽管海德从未在那里用餐,且使用的是实验室的入口。厄塔森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去,为他的老朋友担忧。

杰基尔医生相当从容 两周后的一次晚宴上,厄塔森留下来与杰基尔私下交谈。当厄塔森提起遗嘱再提到海德时,杰基尔脸色发白,宣布这件事就此了结。杰基尔坚称厄塔森不了解他“非常奇特的处境“,也无法提供帮助。厄塔森则表示愿意给予信任与支持,恳请杰基尔向他吐露心事。

第三部分:谋杀及其后果

杰基尔博士对厄塔森的承诺 杰基尔博士对厄塔森先生的忠诚表示感谢,向他保证他可以在想摆脱海德先生的时候随时摆脱他。尽管厄塔森明显不喜欢海德,杰基尔仍声称对海德有极大的兴趣。他从厄塔森那里得到了一个承诺:如果杰基尔出了什么事,厄塔森必须为海德辩护,并确保他得到公正的对待。厄塔森勉强同意,明确表示他并不承诺喜欢海德,只是承诺帮助他。

卡尔谋杀案 将近一年后,丹弗斯·卡尔爵士——一位年高德劭、受人尊敬的绅士——在河边的一条小巷里被残忍地杀害。一位女仆从窗户目睹了袭击过程。她描述了海德如何带着明显的敌意接近卡尔,然后用一根沉重的拐杖将他殴打致死,甚至在老人倒下后仍继续践踏和击打尸体。拐杖在袭击中折断。当厄塔森在警察局检查证据时,他认出了那根折断的手杖是他很久以前送给杰基尔的那根。受害者被确认为丹弗斯·卡尔爵士,厄塔森的一位客户。警察和厄塔森前往海德在苏豪区的住所,却发现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炉膛里的文件被烧毁,抽屉被清空。女房东透露海德在夜间短暂返回后便逃走了。纽科门督察发现一本幸存的支票簿的一部分,并得知海德银行账户中仍有数千英镑。尽管进行了广泛的搜索,海德仍未被找到;目击者只描述了一种无法言明的畸形以及各种各样的身体特征,使得识别工作十分困难。

信件事件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厄塔森拜访了杰基尔的实验室。杰基尔看起来病入膏肓,用一种变了样的声音迎接厄塔森。厄塔森就卡尔谋杀案与他对质,提醒杰基尔两人都是他的客户。杰基尔郑重发誓他将再也不会见海德,声称海德是安全的,不会再听到他的消息。杰基尔提到收到了一封海德的来信,并询问厄塔森是否建议将其交给警方。这封用海德独特笔迹书写的信向杰基尔保证他不必为自身安全担心,因为他有逃跑的手段。杰基尔未加思索便烧掉了信封,但信本身是派人送来的。厄塔森指出这封信比他预期的更能反映他们的关系,但他质疑杰基尔为何同意让海德控制其遗嘱条款——这个细节几乎让杰基尔丧命。杰基尔将这次死里逃生视为深刻的教训。离开之前,厄塔森向普尔询问一封已送达的信件,但普尔报告说通过邮寄只收到了一些传单,这引发了关于究竟是谁送来了海德的信息的疑问。

第四部分:秘密与疑云

笔迹对比 厄塔森邀请他的首席文员格斯特先生共进晚餐,并向他展示了一份由海德先生所写的神秘文件。格斯特是一位笔迹专家,他仔细审视了这份文件,注意到了其中一种古怪的笔迹。在他们会面期间,杰基尔医生送来一张便条,格斯特便自发地将两份笔迹进行了比较,发现它们在许多方面惊人地相似,只有倾斜度有所不同。厄塔森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随即将杰基尔的便条锁进了自己的保险箱,一想到“亨利·杰基尔竟为凶手伪造文书!“便感到不寒而栗。

兰尼恩医生事件 海德消失后,杰基尔医生似乎恢复了健康,重新过起了在朋友中间的生活。然而,不到几周,杰基尔便又开始拒绝访客,再次将自己隐居起来。厄塔森前去拜访兰尼恩医生,震惊地发现他已严重衰弱——不仅身体骤然苍老了许多,而且心中隐藏着某种深重的恐惧。兰尼恩宣称自己已经完了,并拒绝谈论杰基尔,声称自己永远无法从所遭受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不到两周,兰尼恩便去世了,留给厄塔森一个密封的信封,上面注明须待杰基尔死亡或失踪后方可拆开,这使围绕这位医生的谜团更加深了。

窗户事件 星期日,厄塔森和恩菲尔德路过那条熟悉的僻巷,停下脚步观察杰基尔的大门。他们注意到房子中间的窗户开着,厄塔森便向杰基尔呼唤,杰基尔现身,神情悲伤而郁郁不乐。厄塔森邀请他出来与他们一同走走,杰基尔却拒绝了,解释说这个地方不适合接待访客。突然之间,杰基尔的表情骤变,呈现出一种深切的恐惧神色,他猛地将窗户拉了下来。两人惊恐地离去,只交换了一个简短的、阴郁的点头致意,默默确认了彼此所目睹的一切。

第五部分:恐怖的正面交锋

普尔惊慌失措地到来,暗示发生了不测 普尔来到厄塔森家中,神情明显焦虑不安,刻意避免目光接触,将端来的葡萄酒原封不动留在桌上,暗示杰基尔博士的宅中已发生不测,恳请厄塔森亲自前往查看。厄塔森当即应允,并对普尔因他应允而显露出的那种如释重负之情深感震动。

穿越荒凉伦敦的风暴之旅 二人在一个狂野寒冷的三月之夜顶风前行,狂风怒号,月牙倾斜,途经那些厄塔森从未见过如此空旷荒凉的伦敦街巷,这更增添了他那种强烈而不可动摇的大祸临头之感。二人抵达杰基尔寓所所在的广场,狂风与摇撼的树枝抽打着花园的栅栏,普尔因恐惧而非劳累而浑身汗透。

门厅中蜷缩一团、惊恐万状的家仆 二人进入杰基尔宅中时,门厅灯火通明,炉火熊熊,所有家仆都像羊群一样围聚在壁炉周围,吓得呆若木鸡。女仆歇斯底里地哭泣,厨娘则急忙上前迎接厄塔森,视他如救星一般。普尔训斥仆人们这种失常而恐惧的举止时,仆人们毫无怨言。

普尔演示从橱柜中传出的已变之声 普尔将厄塔森引至与正屋相连的实验室,让他悄无声息地退到视线之外,然后轻叩那扇覆着红呢绒的橱柜门,禀报说厄塔森先生求见。室内的声音抱怨说它现在无法见客,厄塔森确认,这声音与杰基尔博士平日说话的语调已大相径庭。

普尔的谋杀指控与神秘的药物订单 回到厨房后,普尔坚称方才的声音并非其主人所有,他声称杰基尔博士早在八天前便已遇害——其时曾有呼天喊地之声从屋中传出,而今橱柜内的那个冒名顶替者。他出示了一张从冒名者处得到的、皱巴巴的、手迹潦草的药物订单,命令他去向药剂师求购一种极为罕见的药品,而他整整追索了一周仍未能得手,以此作为事态严重反常的又一铁证。

普尔在板箱之间与蒙面怪影的遭遇 普尔透露,他先前曾悄然潜入实验室剧场,目睹了一个蒙面的、侏儒般的影子在板箱之间翻翻拣拣,那个身影在被发现时惊叫一声,便仓皇逃入橱柜,正是这一遭遇让他彻底确信,橱柜里的那人绝不是什么杰基尔博士。

厄特森的理性解释 vs. 普尔的确定 厄特森提出了一个理性的解释:杰基尔博士正患有一种痛苦的、会令人毁容的疾病,这种疾病改变了他的声音,迫使他戴上面具,并使他迫切需要一种特定的药物,从而可以解释所有这些奇怪的事件。普尔拒绝了这一解释,坚持说他看到的那个身影不是杰基尔,而是一个侏儒,并且他在服务了20年之后认得主人的声音和相貌,他确信已经发生了谋杀。

决定撞开柜门 厄特森承认自己有责任进行调查,并决定他必须破开柜子以得到答案。普尔表示同意,他们武装了自己:厄特森拿了一根沉重的厨房拨火棍,普尔从剧院取回了一把斧子,然后他们派一个男仆和厨房小厮去守住实验室的门,以防冒充者逃跑。

确认海德并武装准备对峙 在准备过程中,厄特森追问普尔关于那个戴面具者的身份,普尔确认这与海德先生的体型、敏捷的动作以及他之前见到海德时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寒而栗、令人不安的气场相符。厄特森得出结论:海德谋杀了杰基尔并藏在柜子里,他发誓要为这一罪行复仇。

在剧院中等待并聆听踱步声 两人在黑暗的实验室剧院中等待,整夜听着柜子里轻柔的、摇摆的、轻盈的脚步踱来踱去,只有在新药物补给送达时才会停顿。普尔透露他曾听到那个身影像女人或迷失的灵魂一样哭泣,厄特森确认这脚步声完全不像杰基尔博士沉重的、嘎吱作响的步态。

攻击柜门 当他们10分钟的等待期结束时,厄特森向里面的人喊话,那人乞求饶命,厄特森认出那是海德的声音。他命令普尔撞开那扇门,经过五下沉重的斧击,打碎了坚硬的木头和精良的配件后,那扇锁着的门向内倒在了地毯上。

第六部分:发现

在密室中发现海德的尸体 搜查队进入杰基尔的密室,发现了一幅令人不安的寻常家居景象——炉火旺盛,水壶鸣唱,茶具摆放整齐——然而房间中央却躺着扭曲的爱德华·海德。他穿着一件远不合身的衣服,那是一件医生尺寸的服装,松垮地挂在他那缩小的身躯上。尽管他面部的肌肉仍在抽搐,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迹象,厄特森认出了他手中那只压碎的小瓶,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药丸气味,由此断定海德已经自尽。随着海德的命运已定,厄特森宣布搜查现在必须转为寻找亨利·杰基尔医生的尸体。

在建筑物中搜寻杰基尔 调查人员彻底搜查了杰基尔的住所,该住所主要包括占据底层的手术室、构成上层的一间密室、一条连接走廊、第二段楼梯、几个昏暗的壁橱,以及一个宽敞的地窖。每个壁橱都是空的,落满灰尘的门板显示它们已久未使用。地窖里堆满了杰基尔前任留下的旧木材,被多年的蜘蛛网封堵。尽管他们尽力搜寻,但在建筑中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亨利·杰基尔——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的任何踪迹。

密室物品的检查与奇异的发现 调查人员返回密室,更仔细地检查了里面的物品。在一张桌子上,他们发现了化学实验的痕迹:玻璃碟子上摆着测量好的白色盐堆,表明实验曾被中断。普尔认出这正是他曾为杰基尔频繁采购的那种药物。炉火旁,安乐椅已摆好,茶已备好,杯中已放好糖,营造出一幅奇异的家居场景。架子上摆着几本书,其中有一本摊开放在茶具旁边——那是一本杰基尔经常赞许的虔诚之作,但如今书页上却被他亲手写下了骇人的亵渎之语。他们还检查了一面穿衣镜,厄特森注意到这面镜子“见证过一些奇异之事“。镜子以特定角度摆放,只能映出屋顶上的玫瑰色光辉与炉火的倒影,但厄特森与普尔都似乎被这件寻常的家具所困扰。

杰基尔的修订遗嘱与给厄特森的最后信件 在杰基尔的办公桌上,厄特森发现了一个大信封,上面以医生的笔迹写着自己的名字。信封内装着的一份遗嘱,格式与他六个月前退还的那份完全相同——这份文件既在死亡情况下作为遗嘱,又在失踪情况下作为赠与契据——但其中有一处关键的不同:厄特森读到的受益人不是爱德华·海德,而是他自己的名字——加布里埃尔·约翰·厄特森。厄特森惊讶于海德尽管已从继承权中被取代,却并未销毁这份文件,于是他转向下一页文件:一张以杰基尔笔迹书写的简短便条,日期正是当天,确认杰基尔在仅仅数小时前还活着。这张便条以“亲爱的厄特森“开头,解释说当这份文件送达厄特森手中时,杰基尔将以他无法预见的方式消失。杰基尔指示厄特森先阅读兰宁医生准备的叙述,然后再阅读他自己的忏悔书。另一个附件——一个密封的小包——被厄特森装入口袋。厄特森决定回家仔细研读这些文件,但承诺午夜前返回以让警方介入。

兰侬医生的叙述

收到杰基尔的绝望来信 本章转入兰侬医生的第一人称叙述,始于九天前的1月9日,当时兰侬收到了同事亨利·杰基尔的一封挂号信。这封日期为12月10日的信诉诸他们长久的友谊,同时提出了一个非同寻常的请求。杰基尔写道,他的生命、荣誉和理智全都危在旦夕,他恳求兰侬推迟所有其他事务,立即乘马车前往他家,并在普尔和一名锁匠的协助下强行进入他的私人房间。杰基尔明确说明,兰侬必须打开标有“E“的玻璃柜,取出从上数第四个抽屉(或从下数第三个),并将其带回卡文迪许广场。抽屉里应有若干粉末、一个小瓶和一本纸质书册。然后在午夜时分,兰侬必须接待一位以杰基尔的名义前来的信使,并将抽屉交给他。杰基尔警告说,忽视任何一项任务都可能导致他的死亡或“理智的彻底毁灭“。

兰侬从杰基尔的私人房间取回抽屉 尽管怀疑杰基尔已经精神失常,兰侬仍觉得必须履行这一请求。他驱车前往杰基尔的住所,普尔正在那里与一名锁匠和一名木匠一同等候。这些工匠走向邓曼医生原手术室的门口——这是进入杰基尔私人房间最便利的入口。门极为坚固,锁也非常精良;木匠预料到如果要强行破门,将会非常困难并造成严重损坏。经过两个小时的劳作,锁匠最终打开了门。兰侬找到标有“E“的柜子,取出指定的抽屉,先用稻草填满并用床单包好,然后带着这些神秘的物品返回卡文迪许广场。

抽屉内容的检查 在自己家中的私密环境下,兰扬以科学的严谨态度检查抽屉里的内容。这些粉末看起来是杰基尔私下配制的,由某种似乎是简单的白色结晶盐组成,缺乏配方药剂师的精确性。那个玻璃瓶大约半满,装着血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强烈的刺鼻气味,似乎含有磷和一些挥发性的醚。那本纸质书是一本普通的版本书,记录着跨越多年的日期,但记录在大约一年前突然停止了。偶尔会出现简短的批注——通常是像“双倍“这样的单个词重复数次,还有一次在记录早期,标注着“彻底失败!!!“。虽然这些内容引起了他的兴趣,但兰扬仍然不相信它们的重要性,将其视为一位可能精神不稳定同事的失败实验。确信杰基尔患有脑部疾病,兰扬让仆人们去睡觉,但装填了一把手枪以自卫。

杰基尔神秘信使的到达 午夜时分,兰扬的门上响起轻柔的敲门声。当兰扬去开门时,他发现一个小个子男人蹲在门廊的柱子旁。这位访客通过一个拘谨的手势确认他是从杰基尔医生那里来的,然后走进来时回头朝黑暗中张望——对附近一个提着灯笼的警察感到不安。兰扬跟着这个人进入诊室,一只手随时准备放在武器上。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位访客,但对这个人的矮小身材、令人震惊的面部表情以及肌肉活动与明显体质虚弱的不寻常结合感到震惊。最令人不安的是由访客的接近引起的一种奇异的、主观的干扰感——一种类似于初期僵直的感觉,伴随着脉搏的明显下沉。兰扬最初将此归因于个人反感,但后来才认识到其更深层的意义。

第七部分:真相的揭示

来客令人厌恶的外表与急切的要求 兰农描述他的来客从踏入的那一刻起便以“令人厌恶的好奇心“打动了自己。那人穿着极为宽大的衣服——裤腿松垮地卷起,外套的腰身垂到臀部以下,衣领摊在双肩上——然而这副滑稽的模样并未令兰农发笑,反而使他觉察到某种“反常与先天不足“的东西。来客极不耐烦,叫喊着“你拿到了吗?你拿到了吗?“,甚至伸手抓住兰农的手臂用力摇晃,令兰农感到“一股冰冷的刺痛沿血管传来”。

兰农将抽屉让给焦躁的来客 来客解释他是奉杰基尔博士之命前来办理一些紧要的事务。他停顿下来,手捂住喉咙,竭力克制着即将发作的歇斯底里,提到了“一只抽屉“。出于对海德悬心未决的怜悯以及自己日渐强烈的好奇心,兰农指向桌子后面地上那只仍覆着布的抽屉。海德一跃而前,随即手按胸口停住;兰农听见他牙齿在痉挛的下颌动作中发出咯咯的响声,他的面容如此可怖,令兰农开始为他的生命和理智都感到担忧。海德露出“可怕的微笑“,扯掉覆盖的布,看到内容物后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响亮啜泣“。

药剂的混合与所给的选择 海德要一只量杯,兰农递给他。海德量出“几滴红色酊剂“,再加入一包粉末。混合物经历数个阶段的变化:起初呈红色,继之变得明亮并冒出泡沫,可闻清晰的沸腾声与缕缕升腾的蒸汽,旋即停止变化为深紫色,再缓缓褪为水一般的绿色。海德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微微一笑,将玻璃杯放下。他给兰农一个选择:要么明智地离开,要么容许实验继续进行,并以新知与声名相许,警告兰农他的眼睛“将因一个连撒旦的怀疑都会为之动摇的奇观而失明“。兰农因在莫名其妙的效劳中已走得太远,宣称他定要看到结果。

海德饮下药剂并在兰农面前变形为杰基尔 海德宣称“兰农,你记得你的誓言“,并就他否认超验医学、诋毁长辈之事向他发问。他将玻璃杯举到唇边一饮而尽。随即传来一声惨叫;他踉跄摇晃,猛地扶住桌子,双眼充血、嘴巴喘息。面容骤然发黑,五官似乎熔化变形,他仿佛在膨胀。兰农猛地跳起,向后跃退至墙边,双臂因恐惧而高举。在他眼前站立着亨利·杰基尔——“面色苍白、神情惊惶、半昏半厥地用双手在身前摸索,犹如一个从死亡中复生的人。”

兰农破碎的神经与海德身份的揭示 兰农宣称他无法将杰基尔那一小时所讲述的内容诉诸笔端;他的灵魂因所见所闻而作呕。他的生活“已被震撼到根基“,睡眠离他而去,“最致命的恐惧“时刻萦绕身旁。他自觉时日无多,却“将至死不信”。杰基尔所揭示的道德堕落——即便伴着忏悔的泪水加以坦陈——一经回想仍令人毛骨悚然。他向厄特森透露,那个造访他的造物,按杰基尔本人的供认,正是海德——卡鲁的凶手,正被整个英格兰追捕。

杰基尔的自白:邪恶的起源

杰基尔的天赋与双重性的起源 杰基尔出身于殷实的家产,资质出众,勤勉好学,又深得贤达之士的敬重,看似注定要拥有光明的前程。他最大的缺点是“某种急躁轻快的性情“,却对世人加以掩饰,从而形成了“深刻的双重生活“。造成这种割裂的并非任何特别的堕落,而是“我志向的严苛本性“,这比大多数人更深地撕裂了他的本性,使善与恶在他体内分离。

人之双重性的发现 杰基尔解释说,“当我抛开约束、沉溺于耻辱之中时,我也不再是我自己;这与我致力于增进知识时并无二致。“他的科学研究完全指向神秘与超验的领域,让他看清了“我各部分之间永无止境的战争”。他越来越接近这一真理——“人并非真正的一体,而是真正的二元”,甚至可能是一个“由众多相异、不协调且独立的居住者所组成的政体“。他开始乐于反复思索如何将这两种元素分离:使不义者获得自由,而让正义者昂首行走,免受外界邪恶的侵扰。

朝向善恶分离的科学研究 杰基尔开始察觉到“这看似坚实、我们身着行走其间的躯体的颤动虚渺、如雾般短暂“。某些药剂能够“摇动并扯下那血肉的外衣,正如风能吹动帐篷的帷幔一般“。他不愿深入详述其发现的科学分支,并指出试图摆脱人生重负的尝试,最终会以更可怕的压迫回归,而他的发现也并不完整。

药物的调配与首次实验 杰基尔从“构成我精神的某些力量所散发的纯粹气息与光辉“中辨认出他原本的躯体,并成功地调配出一种药物,能使这些力量退位,以另一种形态取而代之。他犹豫了很久,深知自己冒着死亡的危险——因为任何控制身份的药物都可能“完全抹去那无形的圣殿“。独一无二的发现的诱惑压倒了恐惧。他配制了酊剂,从批发药剂商处购得所需成分的大批某种盐,在某个被诅咒的深夜将各种元素混合,一饮而尽。

作为爱德华·海德的感受与觉醒

“最剧烈的痛楚随之而来:骨骼中一阵研磨般的剧痛,致命的恶心,以及灵魂深处的一阵恐惧。“这些痛楚很快就消退了,杰基尔如同“大病初愈“般恢复了神志。他感到身体上更年轻、更轻盈、更快活,但意识中却充斥着“令人陶醉的鲁莽”、“纷乱的情欲意象“以及“一种未知却并不纯洁的灵魂自由”。他深知自己“更加邪恶,十倍地邪恶,甘愿成为自身原初罪恶的奴仆“——而这一想法令他精神一振,如同美酒一般令他欢愉。他伸出双手,忽然察觉到自己“身形缩小了“。

爱德华·海德的外貌与本质

杰基尔推论道,他邪恶的一面不如善良的一面那么强健、那么发达,且由于“远未得到锻炼,也远未疲惫“,导致爱德华·海德的体型比杰基尔更矮小、更瘦弱、也更年轻。邪恶在海德的身体上留下了“畸形与衰败的印记“,然而杰基尔对此并未感到厌恶——“这也是我自己。“海德是“纯粹的邪恶”,在人类中独一无二,所有遇见他的人都会感到“一种可见的肉体的不安“,因为他们本就是善与恶的混合体,而海德却是纯粹的恶。

成功恢复亨利·杰基尔的形体

杰基尔在镜子前只停留了片刻,便着手进行那决定性的实验——恢复他原本的形体。他匆匆赶回自己的书房,再次调制并饮下那杯药水,再一次承受了分解的痛苦,最终带着“亨利·杰基尔的性格、身材和面容“恢复了自己。

第八部分:双重生活

爱德华·海德的起源 杰基尔透露,他的药物并不具备分辨是非的道德作用;它只是打开了他性情中的牢笼,释放出其中潜藏的一切。在关键时刻,他的美德沉睡着,而他的邪恶——因野心而清醒——迅速抓住了这个时机。这药物既不邪恶也不神圣——它只是释放了他内心已经存在的东西。从那一刻起,杰基尔便拥有了两重性格和两副面貌,一者全然邪恶,另一者则是那个他已经对其改良不抱希望的、同样矛盾的亨利·杰基尔。

建立双重生活 尽管怀有科学抱负,杰基尔仍不愿克服对枯燥学术生活的厌恶,偶尔渴望欢乐和不堪的乐趣。他的新力量在这一方向上引诱了他,使他沦为奴隶。他精心准备——在索霍区获得并布置了一所房子,使海德能被警方追踪,雇用了一个沉默寡言、不择手段的女管家,告知仆人们海德将在他家中拥有完全的自由,并起草了一份遗嘱,确保万一杰基尔遭遇不测也不会有任何金钱上的损失。他甚至亲自造访他的第二个人格,以应对意外。

海德日益加剧的堕落 杰基尔在伪装中寻求的乐趣起初尚属不堪,但很快在海德手中变得狰狞。杰基尔发现,这个从他自己灵魂中召唤出来的熟识者天生邪恶——每一个行为和思想都以自我为中心,以兽性的贪婪从任何程度的折磨中汲取快感。杰基尔对海德的行为感到惊骇,但这种境况似乎超脱于寻常法律之外,并且阴险地放松了良知的束缚。杰基尔说服自己,只有海德才是罪魁祸首,他自己的良心沉睡着,而醒来时仍具有未受损害的优良品质,甚至会在可能时急于消除海德所造的邪恶。

儿童事件 杰基尔提到了一起虐待儿童的暴行,激怒了一位路人——后来认出此人是读者的亲戚。在一位医生和儿童家人的加入下,出现了令杰基尔担心自己性命的时刻。为了平息他们理所当然的愤恨,海德不得不亲自出面,用以杰基尔名义开具的支票付款。这一危险通过以海德自己的名义另开一个银行账户得以消除,杰基尔提供了一种向后倾斜的签名,海德可以独立使用。

非自愿的转变 谋杀发生前两个月,杰基尔经历了一次可怕的逆转,与他之前的经历完全相反。一次深夜冒险归来后,他在广场的卧室中醒来,却感到自己并不在看似所在之处——他感到自己身处苏活区索霍那间小屋中,以海德的身体存在着。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时,他看到的却是海德的手:瘦削、青筋凸起、指节粗大、肤色苍白暗沉、覆有黑色汗毛——尽管他是亨利·杰基尔上床睡去的。他冲向镜子前,证实了他的恐惧。由于药物在远处的柜中,仆人已经起身,又无法掩盖他改变后的身形,杰基尔之所以能够逃脱,仅仅是因为仆人们对海德的出入已经习以为常。十分钟后,恢复了自己本来面目的他坐在早餐桌前,眉头紧锁。

日益加深的失衡 这次不可思议的事件就如巴比伦墙上出现的手指一样,宣示了杰基尔的命运。他投射出的本性已被大量使用,而海德的身体似乎随着更充沛的血流而变得愈发魁梧。杰基尔开始察觉危险:他本性中的平衡可能会被永久颠覆,自愿变形的能力将不复存在,而海德的性格将无可挽回地成为他唯一的性格。药物的效果变得不再可靠——早期的失效迫使他加倍剂量,甚至有一次为求效果而用至三倍剂量,冒着生命危险。当初的困难在于摆脱杰基尔的身体,而近来这一困难已转移到了另一面。杰基尔正在逐渐失去对原始自我的掌控。

两种本性之间的抉择 杰基尔意识到,他必须在自己的两种本性之间做出抉择。杰基尔(复合体)以敏锐的畏惧或贪婪的热忱分享着海德的种种快感,但海德对杰基尔却漠不关心——他只是像山中匪徒记起一个山洞一样记得他。选择杰基尔意味着向长久以来隐秘的欲望告别;选择海德则意味着向千般兴趣和爱好告别,并永远成为被人鄙视和孤立的存在。杰基尔会在戒除中痛苦地煎熬,而海德则会对所失去的一切毫无意识。这种诱惑自古以来便与人类相随,杰基尔选择了更佳的那部分——然而他被发现缺乏坚守这一选择的力量。

改革的失败与故态复萌 杰基尔以真诚的希望选择了那位年迈的医生,向海德的自由、相对年轻、轻盈的步伐和隐秘的欢愉告别。然而他仍保留着无意识的保留——苏霍的房子和海德的衣物依然存在。两个月来他严守美德,享受着良心的赞许。但时间消磨了警觉的新鲜感;良心的赞许变成了例行公事;海德的挣扎和渴望折磨着他。在一次道德软弱的时刻,杰基尔再次吞下了那剂变形的药水。他长期被囚禁的恶魔咆哮而出。即使在服用药水时,杰基尔也感到一种更为放纵、狂热的作恶倾向——这种品质注定了受到诱惑就必然堕落。

丹弗斯爵士谋杀案 故态复萌的瞬间在杰基尔灵魂中搅起一阵急躁的风暴,彼时他正面对着自己的受害者。任何神志健全的人都不会因如此微不足道的挑衅而犯下那桩罪行,但海德却以一个病态孩童摔碎玩具的冲动下了手。地狱的精灵苏醒过来,以摧残毫无抵抗的躯体为乐,直至恐惧终于袭来。杰基尔逃离了现场,既得意又颤抖,然后奔向苏霍销毁他的文件。变形的剧痛尚未完全撕裂他,杰基尔已经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充满感激与悔恨。自欺的帷幕被撕开;他看清了自己的整个一生,险些失声尖叫。

悔恨与杰基尔的自我禁闭 当悔恨的剧烈渐渐消退,喜悦随之而来。行为的问题解决了——海德已不可能存在,杰基尔无论意志如何都被禁锢于更好的存在之中。他欣然拥抱自然生活的种种限制,锁上门,将钥匙在脚下碾碎。第二天传来消息,谋杀案并未被忽视,海德的罪行昭然于世。杰基尔庆幸自己更好的冲动受到绞刑架的恐惧护卫。杰基尔如今成了他的避难之所——只要海德探出一瞬,人们就会群起而攻之,将他捉拿处死。

第九部分:最终的堕落

杰基尔重新陷入罪恶 在经历了初次变形与随后重归正道之后,杰基尔立志过一种德行高尚的生活,勤奋工作以减轻他人的苦难,并在行善中找到了真正的满足。然而,这段品行端正的时期只是暂时的。随着悔过之初的热情渐渐消退,他本性中较为黑暗的一面再次抬头,将他引向堕落。他的再度沦落并非出于任何有意复活海德的意图,而是由于道德抵抗力的逐渐削弱,使他像普通罪人一样“玩弄[自己的]良心“,直至完全屈服于诱惑。

突如其来的变形 在里琴特公园一个晴朗的一月日子里,杰基尔坐在阳光下沐浴着阳光,他的良知暂时沉睡着,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令人难以抗拒的恶心将他攫住。顷刻之间,变形发生了——衣服在他缩小的身躯上变得宽松,他认出了那只熟悉的、青筋暴起、覆满毛发的爱德华·海德的手。变化迅速而彻底;那位受人尊敬、为人爱戴的杰基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海德——如今他被追捕,无家可归,作为一个已知的杀人凶手面临着绞刑的威胁。

海德决心找到兰宁 失去了惯常的资源,又被困在他那可怕的形体之中,海德面临一个紧迫的问题:他的药物仍锁在杰基尔的实验室里,从前门进入就意味着有被捕的危险,而无法拿到药物。意识到不可能进入自己的家,海德决定求助于兰宁医生,他记得自己的笔迹在两种人格之下是相同的。这一领悟照亮了前路——他将写信给兰宁和仆人普尔,命令他们从杰基尔的柜子中取回所需的材料。

波德兰街旅馆与夜间之旅 海德身着不合身的衣服,使其外表既滑稽又可悲,他雇了一辆马车前往波德兰街的一家旅馆。他的举止如此可怕,以至于仆人们不敢相互对视便顺从他的一切命令,为他提供私人房间里的书写工具。在那里,他撰写了寄给兰宁和普尔的重要信件,并通过挂号信寄出以确保送达。一整天,他都坐在炉火边,独自承受着自己的恐惧,夜晚降临时,他乘坐一辆封闭的马车在街道上游荡,被恐惧和仇恨所驱使。他与一名兜售火柴盒的妇女的相遇——他动手打了她——展示了他身上那正吞噬着他的躁动暴力。最后,当车夫起了疑心时,海德弃车步行,潜行在空旷的街道上,数着分秒等待午夜的到来。

在兰宁家中的苏醒 杰基尔在兰宁的住所恢复了意识,被朋友对这种转变的恐惧所震撼,但他将这种恐惧视为如今正吞噬着他的自我厌恶的一小部分。他的恐惧已从绞刑架转向成为海德这一可怕的现实。他在一种梦幻般的状态下接受了兰宁的谴责,并以类似的方式回到家中,瘫倒在床上。尽管噩梦连连,他仍沉睡得很深,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虽然虚弱却精神焕发,仍然憎恨和惧怕着内心的那个野兽,但同时又因能回到家中并能取用他的药物而心存感激。

不可控的转变与相互的仇恨 从这时起,杰基尔需要越来越大量的药剂来维持他的人形,转变不分昼夜地发生,尤其是在睡眠期间。预兆性的颤栗先于每次变化,杰基尔身心俱疲,完全被对另一个自我的恐惧所吞噬。与此同时,随着杰基尔的衰弱,海德的力量却日益增强。他们之间的相互仇恨愈演愈烈:杰基尔目睹了海德完整的畸形后,将其视为“地狱般的“和“无机质的“东西——一个正篡夺着生命机能的死物。海德被迫处于从属地位,对杰基尔的衰落心怀怨恨,并玩弄着恶意的把戏:以杰基尔的笔迹涂写亵渎之语,焚烧信件,并毁坏他父亲的画像。海德对生命的强烈热爱和对被处决的恐惧迫使他继续服从,但他的恶意始终是一种威胁。

无效的药剂 自第一次实验以来便未曾补充的盐类化合物,杰基尔的储备开始逐渐减少。在配制一剂新药水时,预想中的转变确实发生了,但结果却毫无效果——这剂药水失去了它往昔的效力。尽管杰基尔在伦敦进行了彻底的搜寻,却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替代品。他由此推断,最初的盐中必定含有某种未知的杂质,而那正是药效不可或缺的关键。随着这最终的资源消耗殆尽,他注定要永远困在海德的躯壳之中。

亨利·杰基尔的遗言 在最后一撮粉末的作用下提笔书写时,杰基尔深知,这是他最后一次以自己的神思、见自己的面庞的机会。他必须尽快写完这篇叙述,因为一旦海德在写作中途打断,这份手稿便会被毁于一旦。杰基尔思忖着,海德的自私与对当下的一味关注,或许反而能使这份手稿在经历足够的时间后得以留存。随着最终变形时刻的逼近,他时而坐着,浑身颤抖,泪流满面;时而踱来踱去,在恐惧中焦灼等待。海德究竟会走向绞刑架,还是会有勇气自我了断,尚未可知。但杰基尔对此已漠不关心,因为他真正的死亡,即在此刻降临。

核心人物

厄特森先生是叙事的核心视角——一位内敛、循规蹈矩的律师,他对朋友的忠诚掩盖了更深层的悲悯。他的调查推动情节发展,在杰基尔的忏悔揭露之前,他的视角主导整部小说。厄特森对秩序和理性的坚守,代表了维多利亚时代体面、道德责任的价值观。

亨利·杰基尔博士体现了小说核心的二元人性主题。他是一位声名显赫、家财颇丰的受敬重医生,内心却藏着阴暗冲动,最终这些冲动具象化为他凶残的第二自我爱德华·海德。杰基尔的科学好奇心驱使他研制出一种能分离善恶自我的药剂,他起初以为自己可以在放纵低级欲望的同时不受后果影响,同时维持自己体面的公众形象。

爱德华·海德是纯粹的恶的化身——与杰基尔相比,他身材更小、更年轻,且身体畸形。海德的外表会让所有见到他的人产生本能的厌恶,他的行为展现出近乎超自然的残忍能力。他既是杰基尔的造物,也是他的掘墓人,最终成为被全伦敦通缉的在逃杀人犯。

兰宁博士是杰基尔在科学上的对照人物——一位持传统观念的科学家,代表着经验理性。他无法接受杰基尔的“超验”研究,造成了两人的决裂;而他亲眼目睹海德变身成杰基尔的场景对他冲击极大,最终加速了他的死亡。

理查德·恩菲尔德是厄特森与小巷深处那扇神秘之门的唯一联系。作为厄特森的远房表亲与散步伙伴,恩菲尔德目击海德践踏幼女的经历,在小说早期就点明了海德的品性。

波尔是杰基尔忠诚的管家,二十年的服侍让他能够察觉到主人出现了根本性的异样。他勇敢地寻求厄特森的帮助,坚持声称柜子里传出非人的声音,推动了小说高潮对决的到来。

主要主题

人性的二元性是中篇小说的核心关注点。杰基尔的科学实验证明每个人内心都同时包含善与恶两种元素,他试图将这两部分分离的尝试最终以失败告终。小说表明,试图放纵自己阴暗的冲动同时维持体面的外表只会招致灾难。

科学与道德的冲突贯穿整个叙事,通过杰基尔的科学追求及其后果体现。杰基尔发现的药物代表了不受道德约束的危险求知,而兰尼昂坚持“科学”的界限,与杰基尔的超验实验形成对比。小说最终表明,有些边界是不可跨越的。

压抑及其后果是杰基尔最初沦入海德存在的驱动力。杰基尔隐藏的“难以压抑的欢快性情”和隐秘的欲望不断滋生,直到它们通过药物的变形要求得到释放。小说探讨了维多利亚时代社会对体面的强调如何造成危险的内部分裂。

维多利亚时代的体面与虚伪奠定了小说对上流伦敦社会的批判基础。杰基尔渴望享受秘密的乐趣同时维持自己的公众形象,正对应了那个要求严格端庄却纵容隐秘邪恶的整个时代的社会虚伪。

内疚与道德责任贯穿整个叙事,塑造了杰基尔的整个心理历程。他最初试图改过的尝试因无法完全舍弃海德带来的乐趣而失败,他最终蜕变为纯粹邪恶的存在表明,一个人无法逃脱不道德行为带来的后果。

重要意象

神秘之门 象征着体面的维多利亚社会与海德所栖身的黑暗地下世界之间的阈限。它起泡破败、无人打理的外观,加上没有门铃与门环的设计,象征着那些游走于正常社会边界之外的、隐秘的邪恶本质。

橱柜 是捷尔克完成变形的物理空间,与主屋被实验室隔开,它象征着捷尔克内心深处被分隔开的隐秘隔间,那里藏着他更黑暗的自我,虽被封印却始终存在。

断杖 是厄特森赠予捷尔克的,它将这位受人尊敬的大夫与海德残杀丹佛斯·凯尔爵士的暴行联系起来,将捷尔克的公众身份与海德的暴力行为绑定在一起。

穿衣镜 位于捷尔克的橱柜内,厄特森曾注意到这面镜子“见过一些怪事”,它是角色直面自身双重本性的表层载体。

化学药剂——白色盐晶与血红色酊剂——是捷尔克试图控制、分离自身双重本性的科学尝试的物质载体,最终非但没有成为解放他的工具,反而成了毁灭他的器具。

叙事结构

斯蒂文森采用了碎片化的叙事结构,通过多视角逐步向读者揭示信息。小说开篇由全知叙事者呈现厄特森的视角,在读者知晓其与捷尔克的关联之前,就先建立了关于海德的悬念。这种外部视角制造了悬疑感,直到第6、7部分叙事视角才转至莱昂医生的第一人称叙述,最终以捷尔克的忏悔录收尾。

多叙事者的运用——第1至5部分采用全知叙事者、高潮对决部分采用莱昂的创伤经历书面记录、最终采用捷尔克本人的忏悔——制造了多层解读空间,最终走向完全的信息披露。这一结构与小说“体面表象下隐藏着身份与秘密真相”的主题形成呼应。

小说的两卷本结构将调查发现与原因解释进行了分割。第1至5部分具备侦探小说特征,通过厄特森的观察建立谜题、积累叙事张力;第6至9部分则转向忏悔与揭示,从外部调查转向对捷尔克心理状态的内部探索。

历史与文化背景

这部发表于1886年的中篇小说,反映了维多利亚时代人们对快速社会变革、科学进步以及体面表象下隐藏的腐化的焦虑。这部小说回应了当时关于科学与道德关系的争论,尤其是在达尔文进化论及其对人性的影响提出之后。

故事设定在19世纪80年代的伦敦,繁荣的广场与阴暗的小街形成对比,反映了当时严酷的社会分化。小街上那扇靠近杰基尔体面住宅的神秘之门,象征着即便在最体面的街区,罪恶也始终与体面并存。

斯蒂文森的作品借鉴了哥特传统,同时将其与当代关切相结合。杰基尔化身海德的超自然转变发生在伪科学框架内,既反映了维多利亚时代对实验科学的痴迷,也保留了奇幻与怪诞的元素。

学习问题

  1. 斯蒂文森选用厄特森作为主要叙述者,如何影响读者对杰基尔与海德的认知?
  2. 这部小说对科学知识与道德责任的关系有何启示?
  3. 杰基尔最初认为可以分离自身善恶天性的理论,如何体现其对人类心理的根本误解?
  4. 这部小说从哪些方面批判了维多利亚社会对体面与外在表象的重视?
  5. 最终的揭示——杰基尔已永久被困为海德——如何成为其选择的最终极道德后果?
  6. 门、窗与阈限的意象在小说结构与意义中起到何种作用?
  7. 兰顿医生与杰基尔医生之间的对比,如何凸显小说对科学方法论的呈现?
  8. 这部小说对恶的本质有何启示——海德仅仅是杰基尔被压抑的欲望的具象化,还是比这更复杂的存在?

这部小说最终是一部黑暗的沉思,探讨了试图通过分离自身天性来逃避道德问责的后果,表明试图放纵黑暗冲动的同时维持美德,只会导致两者的共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