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德尔马契

第八十五章

本章以班扬那冷酷的寓言开篇——盲人先生、无善先生、恶意先生及其陪审同伴们一同判处了“忠信“有罪。艾略特问道，谁会怜悯他？她自答道：那个值得怜悯的人知道，自己被定罪并非因为坚持正义，而是因为未能成为他所声称的那个人。布尔斯特罗德正准备离开米德尔马契，内心正是被这样的念头所吞噬。哈丽特的忠诚使他免于一种恐惧，但她的存在仍然是他无法面对的审判庭。他围绕拉弗尔斯之死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种种辩白，向一个他半信半疑的全知之神祈祷，却无法忍受哈丽特将那些行为称为谋杀。他畏惧忏悔所带来的羞辱，设想只有在自己弥留之际才会向她坦白。

哈丽特已将女儿们送到海边的一所学校，她的头发正在变白。当布尔斯特罗德提出将土地留给她时，她请求向她弟弟沃尔特一家做出补偿，因为利德盖特的诊所已经毁了。布尔斯特罗德面露痛苦之色，随即承认利德盖特已退还了那一千英镑——是通过卡苏朋夫人的借款偿还的——这是一个公开的耻辱印记，深深刺痛了哈丽特。他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加思曾起草过一份管理石头庄园的协议，以安排弗雷德·文西入主，哈丽特或许可以恢复那个安排。他坚持让她直接与加思协商，而不再经由他这个代理人。

第八十六章。

维克多·雨果关于昔日恋情的题词开启了一个更为柔和的场景。加斯太太叫迦勒进去喝茶；他寻找玛丽，发现她正在两棵梨树之间荡着小莱蒂。她微笑着走过来，他们在坚果树间漫步，迦勒说她要过很久才会结婚。玛丽笑了，问他是否对弗雷德感到满意；当玛丽用他记录在案的称赞来打趣他时，他假装有些异议。她宣称自己一直爱着弗雷德。迦勒宣布弗雷德将为他布尔斯特罗德婶婶管理石头庄园，她恳求他帮帮这个小伙子。玛丽担心给父母增加负担，但迦勒声音颤抖地说，只要工作不让她的母亲烦恼，那就是他的快乐。

玛丽跑到果园门口去迎弗雷德。他们打趣他那破旧的袖口和省下买结婚礼服的钱，她用这个消息逗他，直到他涨红了脸，把她的手握得太紧，并严肃地问她在心里是不是最爱他。她以顺从的背诵作为回答，他们在门阶上逗留，回忆起雨伞戒指的事，直到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汪汪叫的小狗布朗尼，质问他们到底是进屋还是把蛋糕让给他吃。

尾声。

艾略特感叹道，婚姻是一个开始，而不是一个结局。弗雷德和玛丽获得了稳固的幸福：他成了一个撰写绿色农作物和牛羊饲料的理论农民，而玛丽则为他们的男孩们写普鲁塔克的故事，其荣誉却被归于她丈夫。他们有三个儿子，弗雷德一直很稳重，只是偶尔会被看起来很有希望的马匹所误导。利德盖特五十岁时死于白喉，留下了丰厚的保险金，罗莎蒙德后来嫁给了一位富有的医生。多萝西娅和威尔过着充满成果的结合生活，他的政治工作有妻子的相助，而她的精神散发着不可估量的善意。布鲁克先生的信和西莉亚为多萝西娅的婴儿流下的眼泪软化了詹姆斯爵士；他们安排了和解，多萝西娅的儿子最终继承了产业。艾略特以沉思作结：世间日益增长的美好部分取决于那些未被载入史册的行为，而我们之所以能胜过原本可能的境地，是因为有那些过着默默无闻却忠贞不渝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