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多福之谜》 cover
Castles -- Fiction 大纲

《奥多福之谜》

用树状结构展示全书主要部分、转折与核心思想的大纲。

Radcliffe, Ann Ward · 2002 · 40 min
《奥多福之谜》

拉德克利夫·安·沃德所著的《尤多尔弗的奥秘》通过五十六个章节缓缓展开。圣奥贝尔安葬了妻子,为了安慰悲痛欲绝的女儿艾米莉,他向她讲述了自我克制这一美德的道理,告诫她即便是合乎德性的悲伤,一旦不加节制地放纵,便会变得有害。他接待了性格严厉的巴罗先生的来访;巴罗先生那份沉默中的关切之情,比起他妹妹谢龙夫人那番空洞的慰藉之词,更能触动人心。谢龙夫人力劝他前往自己在图卢兹附近的庄园小住。尽管圣奥贝尔心中不愿离开故园——那里妻子的回忆使每一处景致都变得神圣——他仍感到不得不造访其内弟凯斯内尔先生位于家族庄园的居所;那庄园如今已在新主人手中失去了其世代相传的独特风貌。在一场丰盛的晚宴上,他将艾米莉介绍给意大利来客蒙托尼先生和卡维尼先生。随着数周过去,圣奥贝尔的健康明显衰退,他的医生建议他前往地中海沿岸旅行调养。他遣散了所有仆人,仅留下年迈的老管家一人以节省开支,这一节俭的决定令艾米莉颇感意外。在启程前夕,艾米莉发现父亲独自对着一幅小画像悄然落泪,画中之人并非她的母亲;她看见他跪倒在地,似乎在进行无声的祈祷,这隐秘的悲伤——她从未料想父亲一直承受着——使她深感不安。在告别了博物学家巴罗先生之后,圣奥贝尔与艾米莉踏上了一段蜿蜒穿越比利牛斯山脉的旅程,沿途尽是辽阔壮丽的浪漫景致。然而,这条人迹罕至的道路崎岖难行,旅店也极为匮乏,旅人们不得不自备干粮,倚仗偏远山区茅舍村民的殷勤款待。旅途中,圣奥贝尔的忧郁之情不时浮现,眼前的景色唤起了他对亡妻的温柔回忆。然而,随着群山的雄伟壮丽在眼前徐徐展开——松林绵延伸向远方辽阔的平原,平原上点缀着茂密的树林、错落的城镇,以及蜿蜒流淌的加龙河——艾米莉渐渐沉醉于喜悦之中。旅人们遇到了身穿猎装的年轻流浪者瓦朗斯;在一处偏远村落,他们遍寻舒适的住处未果,瓦朗斯慷慨地将自己的床铺让给了抱恙的圣奥贝尔。后来,在客房中发现的荷马、贺拉斯与彼特拉克的文学典籍,暗示出这位年轻人不仅对自然之壮美心怀敏感,亦对美的事物有着同样敏锐的心灵。在道路的分岔口与瓦朗斯分别之后,圣奥贝尔与艾米莉继续向博若方向前行,却不料在幽暗的山路上遭遇了一伙强盗。瓦朗斯出乎意料地现身,在试图援救他们时手臂中弹受伤;艾米莉因目睹他负伤而惊惧得晕厥过去。他们为他包扎好伤口,随即赶往博若,当地的外科医生为他悉心诊治。瓦朗斯的伤势使旅人们耽搁了数日。在此期间,圣奥贝尔以哲理性的兴趣观察着他的品格,注意到他慷慨的精神、清晰的洞察力,以及浪漫的气质——同时还评论道,这位年轻人"从未到过巴黎"。待瓦朗斯恢复得足以继续赶路,他们便结伴穿越壮丽的高山景致,攀登至冰川与永恒积雪覆盖的高处,随后渐渐下坡,向鲁西永进发;那里的秀美与他们一路所见的雄浑相融相合。第四章记述了圣奥贝尔、艾米莉与瓦朗斯在日落之后继续穿越比利牛斯山的旅程。一支神秘的人马队伍——驮着行囊的骡马与骑手——被人目击正从山间下行,后来被辨认为走私贩子。旅人们经过一座阿尔卑斯式的石桥,桥上有孩童嬉戏;继而远处传来晚祷的钟声,引领他们走向一座修道院。他们在月色笼罩的树林中攀行而上,在一处山顶驻足,瓦朗斯与圣奥贝尔于此感慨往事与愁绪。众人终于抵达修道院,获准留宿,共进一席简朴的晚餐,最终各自安歇。

第二章

圣奥贝尔安葬了妻子之后,为了安慰悲痛的女儿艾米莉,向她讲述自制之德,告诫她说,即便是合乎情理的悲伤,若不加节制地沉溺其中,也会变得有害。他接待了来访的严肃的巴罗先生——他那沉默的关切比姐姐谢龙夫人空洞的慰问更打动人心。谢龙夫人力劝他前往她位于图卢兹附近的庄园。尽管圣奥贝尔满心希望留在家中,因为妻子的一颦一笑已使每处场景都显得无比神圣,他却不得不前往姐夫凯内尔先生所在的家族庄园——那庄园在新主人手中已失去了祖辈传承的特色。在一场盛大的宴席上,他还将艾米莉介绍给了意大利客人蒙托尼先生和卡维尼先生。数周过去,圣奥贝尔的健康明显衰退,医生建议他沿地中海沿岸旅行以调养身体。他辞退了除老管家以外的所有仆人,以便节省开支,这项节俭的决定令艾米莉颇感意外。就在出发前夜,艾米莉发现父亲独自对着一位女士的小型肖像画默默垂泪,画中人并非她的母亲。她又看见他跪下身来,似乎在做无声的祷告——这份她从不知晓的隐秘悲伤,使她心中充满困惑与不安。

开篇莎士比亚题词

本章以一段引述莎士比亚名句的题词开篇:“我若能道出一段故事,其中最轻描淡写的字句/亦能令你灵魂战栗。”这段不祥的题词预示了全章将逐步揭晓的真相与随之而来的情感动荡,也暗示了等待艾米莉·圣奥伯特和她父亲的谜团与苦难。

圣奥贝尔夫人葬礼

晚宴场景开场时,布鲁克先生正回忆自己与汉弗里·戴维爵士、华兹华斯共进晚餐的往事,展现出他一贯散漫絮叨的谈吐。詹姆斯·切特姆爵士解释了自己对农业化学的兴趣,以及改善佃农耕作水平的意愿。布鲁克先生贬低“fancy 耕作”和科学实验,称其不切实际,这促使多萝西娅为将资金投入实验、造福公众的做法辩护。众人的谈话漫无边际,从政治经济学聊到神学,又谈到布鲁克先生的文献收藏,卡苏本先生则静静观察着这场交谈。

圣奥贝尔对埃米莉的劝导

拉维什小姐领着露西沿着阳光明媚的阿诺河前行,一边感叹天气和煦,一边说起小巷里刺骨的寒风。她指着沿途的地标介绍:但丁曾提及的格拉齐耶桥,还有圣米尼亚托教堂——那里流传着十字架亲吻杀人犯的故事。 她们路过几个在河边钓鱼的人(尽管这一说法“并不属实”)。拉维什小姐快步穿过一道拱门,宣称自己闻到了“真正的佛罗伦萨气息”,还解释说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 两人的话题从艺术和意大利慢慢转到更私人的事上:露西在多尔金附近的萨里郡老家、她那位曾投票支持格莱斯顿先生的父亲、格拉斯家占地三十英亩的宅邸,还有哈利·奥特韦爵士、老巴特沃斯夫人等一众贵族熟人。 正聊着这些市郊家常时,拉维什小姐突然意识到她们迷路了。那座从露西窗户就能望见的圣克罗齐大教堂塔楼本是她们的目的地,可拉维什小姐先前一口咬定自己对佛罗伦萨熟门熟路,反倒把她们带偏了。她不肯让露西查阅《贝德克尔指南》,还坚持说她们干脆“随性闲逛”就好。 她们漫无目的地在东区毫不起眼的灰褐色街巷里晃悠。露西瞥见了报喜广场,看到广场上的赤陶婴儿雕像,觉得它们比任何复制品所能呈现的都要美丽,可拉维什小姐尖叫着拽着她继续往前走,还宣称她们“至少已经偏离路线一英里了”。 她们在一家店里买了热栗子膏,吃起来有纸味、发油味,还有“说不出的怪味”,随后又飘进了一座积满灰尘的广场,只见一座丑陋的黑白立面建筑映入眼帘,那就是圣克罗齐大教堂。这场冒险就此结束了。

巴罗先生的吊唁拜访

教堂台阶上,拉维什小姐突然瞥见了她的“本地风情活素材”——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立刻冲过去和他搭话,把露西独自留在原地等候。过了将近十分钟,露西走下广场去找她汇合,却看见拉维什小姐正和那位老人一起拐进一条小巷,两人比比划划地打着手势。露西气得直掉眼泪——拉维什小姐不仅抛下她不管,还顺手拿走了她的贝德克尔旅行指南。没了这本指南,露西担心自己既找不到回家的路,也逛不转圣克罗齐这片地方。她这第一个上午算是全毁了。她垂头丧气、满心屈辱地走进教堂,甚至想不起圣克罗齐大教堂到底是方济各会还是多明我会修建的。起初露西还嫌这座教堂像谷仓一样外观简陋、内部阴冷,后来她渐渐从观察游客、读墙上的意大利语告示里寻到了乐趣——那些告示都是关于禁止携犬入内和禁止随地吐痰的,她还留意到一个意大利家庭正站在圣水盆与马基雅维利纪念碑前做祷告。那几个孩子煞有介事地行着繁复的礼节,用手指、手帕和脑袋触碰纪念碑,显然是想借此沾得些美德。当最小的那个男孩被拉斯金先生赞赏过的那座墓碑绊倒,重重摔在一尊斜卧主教雕像翘起的脚趾上时,露西急忙冲上前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谢龙夫人的拜访与邀请

圣奥贝尔尚在人世的妹妹谢龙夫人是住在图卢兹附近的寡妇,此次前来吊唁。尽管她话语颇多,却不及巴罗无声的同情那般具有真挚的情感共鸣。她不住口地称赞已故的圣奥贝尔夫人,又因不知圣奥贝尔对故居十分眷恋,便催促他们前往自己的庄园做客,还提议换个环境有助于他们走出丧亲之痛。

拜访奎斯内尔城堡

乔治在教堂中殿瞥见巴特利特小姐,随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露西。露西听到这个消息身形一晃,险些瘫倒,她立刻反应过来,爱说闲话的艾伦姐妹一定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巴特利特小姐。爱默生先生对她心生怜悯,但露西拒绝接受这份怜悯,坚称自己“非常幸福”,正“玩得十分尽兴”。她向爱默生母子道了谢,便匆匆赶去和表姐会合。巴特利特小姐抵达圣十字教堂,标志着露西与这对不循规蹈矩的爱默生母子的相遇就此结束,也让她重新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讲究体统且由表姐监管的世界。

对改动后的家族庄园的失望

这座城堡的改头换面让圣奥伯特深感痛心。哥特式大厅里早已不见家族传承的古老纹章与旗帜;橡木护墙板也被刷成了纯白色;那张曾承载无数欢声笑语与款客之谊的大桌与长凳也早已被移走。轻浮俗艳的装饰品如今挂满了厚重的墙壁,尽显新主人虚假的品味与腐化的审美情调。

奎斯内尔夫妇的接待

奎斯内尔先生与夫人接待圣奥贝尔时态度端庄客气,仅敷衍地表达了哀悼,随即便仿佛自己从未有过这位姐妹一般,完全忘了这回事。爱米丽心中涌起愤懑的泪水,而圣奥贝尔始终保持着沉静庄重,这份气度无意间让奎斯内尔感到心神不宁。奎斯内尔夫人告知爱米丽,预计将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还坚持认为过往的悲伤不该妨碍眼下的欢庆。

晚宴上的意大利宾客

晚宴宾客中有两位意大利绅士:蒙托尼先生年方四十,相貌堂堂,气度威严,洞察力敏锐;卡维尼先生年纪更轻,却同样洞察力敏锐,且说服力更胜一筹。蒙托尼先生满腔热忱地谈论意大利的政治动荡,卡维尼先生则夸耀威尼斯的优越性,随后又借赞美巴黎的时尚与歌剧,不着痕迹地恭维在场的法国女士。两人的注意力有时会落到艾米莉身上,她的谦逊质朴与身边的女性同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圣奥伯特的怀旧沉思

晚餐期间,圣奥贝尔悄悄离开席间,去重访那棵凯斯内尔威胁要砍倒的老栗树。他伫立在树荫之下,沉浸在早年岁月与故友已逝的回忆中,思索着当下生活的孤寂——唯有埃米莉仍是他情感的依托。然而,亡妻临终时的回忆涌上心头,迫使他逃离此处,重返喧嚣的社交聚会。

悲伤的逐渐平复

时间渐渐抚平了埃米莉刻骨的悲痛,将其中原本的尖锐苦涩,转化为她视若珍宝的圣洁温柔。然而,圣奥贝尔的健康状况肉眼可见地急转直下,此前染上的那场高烧始终没有彻底痊愈,加上妻子离世的沉重打击,他的身体被彻底拖垮。埃米莉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却直到他的状况恶化到无可辩驳的地步,才终于察觉到异样。

医生的旅行处方

医生为圣奥贝尔开具了旅行疗养的处方,他深知悲伤已经侵袭了圣奥贝尔本就衰弱的神经。他相信,变换的景致与愉悦身心的活动能够让他恢复健康。圣奥贝尔接受了这一处方,决定沿着地中海海岸悠闲旅行,前往朗格多克和普罗旺斯。

出发前的准备

艾米莉准备陪同父亲踏上旅程,与此同时圣奥贝尔先生则采取措施缩减开支,其中包括辞退所有佣人,仅留下老管家特蕾莎。当艾米莉以父亲体弱多病为由质疑这项节流举措时,他只是简单解释说,他们此次出行花费不菲。出发前一晚,艾米莉熬夜到午夜过后仍在收拾行装。

艾米莉发现秘密肖像

深夜整理绘图器具时,艾米丽发现父亲正待在他卧室的壁橱里,借着烛光读文件,还放声哭泣。他带着近乎狂乱、惊恐的神情跪地祈祷,随后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幅微型肖像——画的并非他已故的妻子,而是另一位女子。圣奥贝尔凝视着这幅肖像时满是显而易见的温柔,痉挛般地叹息着,把肖像按在唇边又贴在胸口。透过玻璃窗格暗中观察的艾米丽意识到,父亲藏着一桩她从未知晓的秘密哀伤,还有一幅她从来不知道存在的神秘肖像,随即悄悄退开,免得被父亲发现。

第三章

与博物学家巴罗先生告别后,圣奥贝尔和艾米丽踏上了穿越比利牛斯山的蜿蜒旅程,沿途饱览浪漫的壮丽景色。然而人迹罕至的山路崎岖难行,又缺少像样的旅店,他们不得不自备干粮,借宿于偏远山间茅舍的款待之中。一路上,眼前的景色勾起了圣奥贝尔对亡妻的缕缕柔情,忧郁之情不禁涌上心头;而艾米丽则渐渐沉醉于喜悦之中,群山的壮丽在她眼前徐徐铺展——松林绵延不绝,延伸向林木葱郁、城镇错落、蜿蜒的加龙河穿流其间的广袤平原。途中,他们遇见了瓦朗库尔——一个身着猎装的年轻漫游者。当一行人在一个偏远村落那些破败的小屋中四处搜寻舒适的住处却徒劳无功时,他慷慨地让出自己的床铺给病弱的圣奥贝尔。而后来在客房中发现的他的藏书——荷马、贺拉斯与彼特拉克的著作——则暗示着,这颗心灵既易为美所动,也为自然的崇高所震撼。

自然的无尽神圣魅力

《自然无穷的神圣魅力》 本章开篇引用了《游吟诗人》(THE MINSTREL)中的题词,这段题词赞颂了滋养灵魂的自然无穷魅力——林地、海岸、田野、晨光、暮色回响、山间居所与苍穹盛景,所有这一切都能向珍视自然馈赠的人传递“爱、温柔与喜悦”。

圣奥贝尔前往朗格多克的蜿蜒山路

艾伦小姐透露,拉维什小姐正在创作一部关于现代意大利的小说,她之前的第一稿在阿马尔菲的各各他岩洞遭遇山体滑坡时遗失了。那部历史小说当时已经接近完稿,岩洞坍塌后,拉维什小姐再也想不起自己之前写下的内容。绝望之下,她后来染上了吸烟的习惯。比毕先生则称她为“好伙计”,说她该改抽烟斗才对。 话题随后转到了埃默森一家身上,他们在贝尔托利尼旅馆一直不受当地社交圈待见。年长的埃默森先生跟波尔小姐提到了“S”——也就是胃酸过多,惹得对方尴尬不已。晚餐时,拉维什小姐以为埃默森一家是做买卖的商旅(旧称“鼓手”,指走街串巷的货郎),便跟他们聊起商业相关的话题,还声称英国的立国之本唯有贸易。身为维多利亚时代早期守旧派的艾伦小姐曾为维多利亚女王访问爱尔兰一事辩护,而埃默森先生也同意她的看法,这让场上的尴尬氛围进一步加剧。 圣十字教堂事件中,埃默森一家试图“笼络”露西,他们从自身的视角向她展示世界,还让她介入自家的私事,比毕先生觉得这种行为十分无礼。当地社交圈基本已将埃默森一家拒之门外:拉维什小姐(代表有识阶层)对他们充满敌意,艾伦小姐(代表上流教养)也跟着排斥他们,巴特利特小姐则是碍于情面才对他们态度冷淡。只有比毕先生还对他们保持友好,露西也承认自己觉得他们人很不错,只是现在很少能见到他们了。

向巴罗先生告别

露西宣布自己打算站在司机旁边的站台上,乘坐环城有轨电车绕全镇转一圈。比伯先生和艾伦小姐听了这个提议,都神色凝重。巴特利特小姐不在期间,露西由比伯先生负责照看,他建议露西不如就在游客常去的街道上步行逛逛。艾伦小姐搬出“亲爱的,你懂的,意大利人”这句话来警示她。露西打趣道,说不定自己还能遇到一个能把她看得透透的人呢,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同意只在游客众多的街道上散一小会儿步。露西离开后,比伯先生对艾伦小姐说,她本来根本就不该单独出门——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把这种叛逆的冲动归咎于“贝多芬听太多了”,认为她对音乐的热爱正推着她走向超出社会对年轻女性可接受范围的独立。

旅行准备:补给品与读物

出行准备:物资与读物 旅行者们为出行做准备,在马车里装载了充足的物资,以弥补沿途没有便捷客栈的不足,这样他们既可以在宜人的户外地点歇脚享用茶点,也能沿途在农舍中借宿。为了补充精神食粮,他们带上了巴罗先生(M. Barreaux)的植物学著作,以及几本拉丁语和意大利语诗人的作品集。艾米丽还随身带了铅笔,用来画下旅途中所见的优美景致。

圣奥贝尔凝望自家城堡的忧郁

《圣奥贝尔回望自家宅邸的忧郁》 当他们登上高处时,圣奥贝尔频频回望下方平原上的自家宅邸。满心忧郁的影像涌上他的心头,他担心自己或许再也无法重返故园。尽管他试图驱散这个念头,却仍久久凝望,直到遥远的距离将他的家园与周遭的整片地貌融为一体,他心中不由得泛起这样的感触:“每远离一步,牵系的锁链便多上一环。”。

埃米莉的山峦壮美之悦

《山岳雄奇令艾米莉欣喜》 圣奥贝尔与艾米莉一路默然沉思,默默前行了数里路,直到艾米莉少女烂漫的想象被周遭景物的雄奇壮丽所触动,唤起了种种愉悦的感触。道路蜿蜒向下,钻进被巍峨岩壁环抱的幽谷,艾米莉抬眼望去:成片松林、林木丰茂的广袤平原上错落分布着城镇、葡萄园与种植园,一直延伸到天边,而雄浑的加龙河便在那地平线处蜿蜒流向比斯开湾。

崖顶休憩与为圣奥伯特亡妻悲悼

《崖顶小憩与圣奥贝尔亡妻之思》 旅行者们在一处长满棕榈树的崖顶停下,此处可俯瞰加斯科涅与朗格多克的景色,众人便就地用餐时,骡子在一旁啃食野草。圣奥贝尔向艾米莉指点着远处的河流、城镇与省界,可眼前的景致与他已故妻子圣奥贝尔夫人最爱的观景处如出一辙,他霎时沉默下来,泪水悄然滑落。想起亡妻后,他独自走开至僻静处暗自落泪,直至情绪平复。

南行至鲁西永的决定

决定南下前往鲁西荣 圣奥贝尔决定将旅程进一步深入山区,转而向南前往鲁西荣,以便在前往朗格多克的途中沿着地中海岸行进。他就此与赶骡人迈克尔商议路线,并探讨在夜幕降临前可以抵达哪些小村庄。

骡夫的危险峭壁驱车

《赶骡人的悬崖惊险行车》 迈克尔在路边的十字架前做完祈祷后,便驱赶着骡子全速奔驰在令人头晕目眩的悬崖边缘。惊恐万状的埃米莉差点晕过去,但圣奥贝尔担心突然叫停车夫会引发更大的危险,只能相信这些骡子——它们比自己的主人更有分寸,最终安全地把一行人带下了山谷。

埃米莉望见远方的雪峰

埃米莉发现远处的雪峰 他们穿行于山间幽谷时,埃米莉注意到远处有个明亮的物体,远远望去像一朵云。圣奥伯特认出那是雪峰,高到即便周围的山峦都处在深深的阴影中,它仍然能够反射太阳的光线。

布满岩石的落叶松与雪松狭窄山谷

《多岩狭谷,落叶松与雪松》 旅行者们告别开阔的景致,走进一处被乱石无序堆叠成的天然屏障遮蔽的狭谷,落叶松与雪松的幽暗树影铺展在峭壁与激流之上。这荒芜的景致里,唯一打破沉寂的只有蜥蜴在嶙峋危石间窜动,这番景象让人想起萨尔瓦多·罗萨笔下的浪漫风景画,圣奥贝尔几乎要以为会有土匪从石后突然冒出来。

牧人与牛群的日落山谷

《牧人与牛群的暮色山谷》 临近傍晚,山谷缓缓舒展,渐趋柔和,露出覆满石楠的山峦,只听孤零零的羊铃叮咚作响,牧人正呼唤着羊群归圈。 一座被栓皮栎与冬青树遮蔽的小屋俯瞰着山谷里鲜亮的青翠景致,牛群在橡树与栗树下吃草,又在小溪边休憩。

与猎人瓦朗斯的相遇

### 与猎人瓦朗库尔相遇 沉浸在黄昏忧郁中的旅行者们,先是被枪声惊动,紧接着又听到了狩猎号角。一名身着猎装的年轻陌生人——肩头挎着猎枪,腰带上别着号角,手里握着一支短矛——带着两条猎犬从灌木丛中跃出。他主动提出为他们引路至附近的小村庄,谢绝了马车上的座位,却始终跟着骡子的步伐前进。

瓦朗斯带他们前往山村

《瓦朗库尔带他们前往山村》 陌生人报上姓名后,瓦朗库尔一边和圣奥贝尔聊着自己漂泊的生活方式,一边带他们朝山村走去。他解释道,自己穿猎装有三个缘由:一是为了能和自己的猎犬作伴,二是为了一个能赢得淳朴山民敬意的明面理由,三是为了享受乡野的乐趣。圣奥贝尔告诉对方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养病,还计划前往鲁西永,瓦朗库尔便为他提供了前往鲁西永沿途的道路信息。

寻找山村住宿

### 寻找乡村住宿 行人们抵达村庄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客栈,只有舒适度高低不一的农舍。 他们踏进几户人家,这里普遍闭塞、贫困,却处处洋溢着欢乐,主人既好奇又羞怯地打量着他们。 在这些简陋的居所里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床铺,这类农舍通常只有两间房:一间关养骡子和猪,另一间挤着几代同堂的大家庭,人们直接睡在泥土地上铺着的兽皮和干树叶上,光线和炊烟都从屋顶的缝隙里透进来。

瓦朗坦让床予圣奥贝尔

### 瓦朗库尔向圣奥伯特让床 观察到艾米莉对她疲惫不堪的父亲满含焦虑的疼惜,瓦朗库尔把圣奥伯特拉到一旁,主动提出把自己的床让给他。那张床虽然和他们一路上发现的阴森可怖的物件比起来十分简朴,但也足够体面了。圣奥伯特一开始还不太愿意接受,但见瓦朗库尔一再坚持,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不想让一个病弱之人躺在硬邦邦的兽皮上,自己却舒舒服服地安睡,平白让对方难受。

与瓦朗坦共进晚餐并交谈

### 与瓦朗库尔共进晚餐并交谈 女主人将他们迎入一间上好的小屋,当地仅有的食物只有鸡蛋和牛奶。圣奥贝尔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瓦朗库尔,二人交谈了一小时。圣奥贝尔很欣赏瓦朗库尔男子气的坦率、性格的质朴,以及他对自然壮丽之景的敏锐感知,他暗自思忖,若没有一颗纯朴的心,这种欣赏之情不可能如此强烈。

赶骡人就骡子住宿起争执

《赶骡人因骡子留宿引发的争执》 屋外的激烈喧闹声打断了谈话,迈克尔正和老板娘争执,原因是她拒绝让他的骡子和她的儿子们睡在同一间过夜的小屋里。 这种对他牲口的不尊重深深伤害了赶骡人的自尊心,他雄辩地为自己的骡子辩护,称它们诚实又温顺,在整个省份里都找不到比它们更好的,唯一一次闹事,还是因为有个男孩在它们的牲口棚里睡着了。

瓦朗坦化解赶骡人争执

《瓦朗库尔解决赶骡人纠纷》 瓦朗库尔介入这场纠纷,提议让赶骡人和他的骡子住那间有争议的房间,客栈老板娘的儿子们则使用他的兽皮床,他自己裹上斗篷睡在门边的长凳上。客栈老板娘起初反对这一安排,但瓦朗库尔的坚持最终解决了这场冗长的纠纷。

圣奥贝尔发现瓦朗坦的藏书

### 圣奥贝尔发现瓦朗库尔的藏书 当旅客们很晚才各自回房歇息时,瓦朗库尔站在小屋门口,比起局促狭小的舱室,他更偏爱这温和宜人的夜风。圣奥贝尔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荷马、贺拉斯与彼特拉克的卷册,书页内页写有的瓦朗库尔的名字表明,这些书属于那位如此慷慨地让出床位、还主动提供帮助的年轻陌生人。

第四章

在岔路口与瓦朗库尔分别后,圣奥贝尔和艾米莉继续经由比利牛斯山前往博热厄,不料却在漆黑的山路上遭遇了一伙强盗。瓦朗库尔意外现身,在试图救助他们时手臂中弹,艾米莉看到他受伤后因悲痛而昏厥。他们设法为瓦朗库尔包扎好伤口,继而赶赴博热厄,由当地的一位外科医生为他诊治。瓦朗库尔的伤势让旅人们耽搁了好几天,期间圣奥贝尔以哲理性的兴趣观察了他的品格,注意到他慷慨的心性、敏锐的洞察力和浪漫的气质,同时发现这位年轻人"从未到过巴黎"。待瓦朗库尔恢复到能够重新上路时,他们结伴穿越壮丽的阿尔卑斯风光,一路攀升至冰川与终年积雪的高地,随后逐渐下行,向吕西荣进发,所到之处,秀美与一路领略的雄伟相互交融。第四章接着讲述圣奥贝尔、艾米莉和瓦朗库尔在日落之后穿越比利牛斯山的旅程。一支由人、马和骡子组成的奇异队伍从山上缓缓而下,后被辨认出是走私贩。旅人们途经一座阿尔卑斯山区的桥梁,桥上有孩童在嬉戏,随后听到远处传来的晚祷钟声,引导他们走向一座修道院。他们在月光斑驳的林间继续攀登,在一处山顶上驻足,瓦朗库尔与圣奥贝尔在此感慨于记忆与忧郁之间的关联。一行人最终抵达修道院,获准借宿,共同享用了一顿简朴的晚餐,最后各自回房歇息。

第四章

在岔路口与瓦朗库尔分别之后,圣奥贝尔和埃米莉继续穿越比利牛斯山脉前往博热,不料在漆黑的山路上遭遇了一伙强盗。瓦朗库尔意外现身,在试图援救他们时手臂中弹,埃米莉看到他负伤,因悲痛与惊恐而晕厥。他们设法为他包扎了伤口,随后赶赴博热,由当地一位外科医生为他诊治。瓦朗库尔的伤势使这行人滞留了好几天,在此期间,圣奥贝尔以哲人般的好奇审视着这位年轻人的品性,注意到他慷慨的心地、敏锐的感知力与浪漫的气质,同时察觉出这个年轻人"从未到过巴黎"。待瓦朗库尔恢复得足以重新上路,他们便结伴继续前行,穿过壮美绝伦的阿尔卑斯山景,攀上冰川与皑皑雪峰覆盖的高处,再缓缓下行,朝鲁西永而去——那里秀美的风致与一路所见的雄浑浑然交融。

吟游诗人

本章开篇是一篇诗意的序言,描绘了一位流浪的吟游诗人:他既为柔美宜人的景致感到愉悦,也为惊心动魄的场景所吸引,既沉醉于暗夜与风暴之中,甚至能从世事浮沉、人生变迁里获得乐趣——这样一位灵魂,常因怜悯而叹息落泪。正文叙事则通过圣奥伯特与艾米莉在旅途中邂逅的一位年轻陌生人瓦朗库尔,延续了这一主题。

早餐与告别

圣奥贝尔睡醒后精神饱满,随即邀请那位陌生人共进早餐。得知瓦朗斯曾远行至博若——这座位于前往鲁西永路线上的重要城镇后,圣奥贝尔决定走这条路径。瓦朗斯主动提出为他们领前里半格的路,因为他本就打算四处游逛,比起独自赶路,更乐意和二人作伴。年轻人谢绝了马车上的座位,便步行随行。

黎明时分的山谷

旅行者们穿行在一片绿意盎然的田园山谷中,这里遍布着矮橡树、山毛榉与悬铃木的树林,牛群就在林下休憩。花楸树与垂枝桦为陡峭的山坡遮出大片荫凉。日出时分,牧羊人赶着大群羊群前往山间,圣奥贝尔呼吸着纯净的晨间空气,这对体弱之人来说格外清新宜人。破晓将景致从灰蒙蒙的雾气,化为洒在山岩峭壁上的金色光芒,而下方的山谷仍被露水笼罩。圣奥贝尔心潮澎湃,一想到至高的造物主便流下泪水。艾米莉渴望在带露的青草地上自由漫步。瓦朗库尔正和其他旅人热络地攀谈,不时指给大家看值得观赏的景物,圣奥贝尔注意到他的纯真坦率,说道:“这个年轻人从未去过巴黎。”。

瓦朗库尔的追赶

在岔路口,圣奥贝尔依依不舍地与瓦朗库尔告别,后者徘徊不前,绞尽脑汁找话题想要拖延出发的时间。马车驶离时,瓦朗库尔深情地凝视着随车离开的艾米莉,圣奥贝尔看见他站在路边的土坡上,双臂抱在胸前望着远去的马车,最后挥手作别。

道路分岔处

分别之后,乡野的风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旅行者们所到之处尽是阴郁的松林,几乎漫及山峦的峰顶,其间只有花岗岩峭壁与不断拓宽的河流纵横交错。此处景致荒蛮而人迹罕至,只有远处的牧羊人和他们的牧羊犬偶尔出现在视野中。这片区域仅有的人类居所,是高踞于峭壁间的偏远牧羊人小屋或猎人木屋。圣奥伯特经常下车查看奇异的植物,艾米丽则满怀热忱地在林荫下四处漫步。

松林

旅行者们继续沿着崎岖、人迹罕至的道路前行,穿行在幽暗的松林之中。圣奥贝尔仔细查看植物标本,艾米丽则聆听着林间孤寂的低语。他们在枝繁叶茂的雪松下露天用晚餐,随后继续前往博若。道路开始下坡,将松林甩在身后,暮色渐浓,旅行者们穿行于岩石峭壁之间,朝着目的地前进。

逼近的火光

夜幕降临时,远处的一团火光映亮了岩石与地平线。圣奥贝尔怀疑那是比利牛斯山地区常见的匪徒所为,立刻警觉起来。他随身携带了武器,以防遭遇可能的抢劫。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的路上传来,命令赶骡人停下。圣奥贝尔命令迈克尔加快行进速度,但骡子们不肯加快步伐。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名男子骑马赶了上来,要求他们停下。

受伤的陌生人

当圣奥贝尔掏出手枪准备自卫时,一声枪响突然传来——那名男子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栽下马。圣奥贝尔随即听出那是瓦朗坦的喊声。他循声望去,只见瓦朗坦手臂受伤,正血流如注。骡夫去追一匹脱缰的野马,只留艾米丽独自待在马车里。圣奥贝尔折返时,发现艾米丽因过度担忧已经昏厥过去。瓦朗坦尽管自身负伤,还是急忙赶去救她。圣奥贝尔用手帕做成绷带,为他包扎止血。得知博若还有两里格的路程,圣奥贝尔不禁担心起瓦朗坦能否支撑着赶路。瓦朗坦坚持说自己伤势无碍,一行人便缓缓动身前往博若,瓦朗坦则坐在马车里一同前行。

艾米莉的苦恼

瓦朗库尔解释了自己意外现身的原因:圣奥贝尔重新拾起了对社交的兴致,待他们离开后,那座小村庄便显得孤寂冷清。他选择这条风光旖旎的山间路线,部分原因是想追上他们。艾米丽始终沉默不语,只有当瓦朗库尔直接与她搭话时才会回应,而他声音里的颤抖也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意。圣奥贝尔为引发这场意外的鲁莽之举懊悔不已,而瓦朗库尔则强忍疼痛,努力维持轻松愉快的交谈,以免让同伴们感到不快。

吉普赛营地

当他们靠近那整夜都清晰可见的篝火时,发现山谷里有一处吉普赛营地——这是盘踞在比利牛斯山脉的众多流徙团伙之一,靠打劫过往旅人勉强维持部分生计。艾米丽满心恐惧地打量着这些野蛮人,篝火将暗红的朦胧微光投在岩石与枝叶上,生出几分浪漫意趣。这些流浪者正围着一口大锅忙活着做晚饭,旁边搭着一顶粗陋的帐篷,孩子们和狗就在帐篷周围嬉闹玩耍。瓦朗库尔默默将手按在圣奥贝尔的一支手枪上,圣奥贝尔则掏出了另一支,二人顺利通过,没有遭到袭击——显然吉普赛人毫无防备,正忙着吃晚饭。

抵达博若

又在一片黑暗中跋涉了一个半里格后,旅行者们抵达了博若,驾车前往镇上唯一的一家旅店——这家旅店虽说比山上的住处强,但也十分简陋。瓦朗坦被人搀扶着进了旅店,安置好后躺下,圣奥贝尔立刻派人去请镇上的外科医生——这位医生给人看病和给马治病一样拿手,剃脸的手法和他接骨的技术一样娴熟。医生检查过瓦朗坦的手臂后,判断子弹只是穿过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随后给他包扎了伤口,嘱咐他要静养。

外科医生的来访

外科医生给瓦朗库尔的伤口换药包扎完毕便告辞离开,临走前严肃叮嘱他要静养,可瓦朗库尔根本不想遵从这个要求。疼痛缓解后他精神大振,很想加入圣奥贝尔和艾米莉的谈话——此时两人已经摆脱了先前的忧虑。尽管时辰已晚,圣奥贝尔还是不得不和房东一起出门采购晚餐的食材,只留下艾米莉和瓦朗库尔独处。两人聊起自然史、风景、诗歌,尤其聊到圣奥贝尔——这是艾米莉最热衷的话题。

晚间谈话

这个夜晚原本过得十分惬意,直到因旅途奔波而疲惫不堪的圣奥贝尔,以及旧伤复发、疼痛难忍的瓦朗库尔,在用过晚饭后便各自歇下。席间的谈话涵盖了当地风土人情、自然史与诗歌,艾米莉在谈及与圣奥贝尔相关的话题时,说起来、听下去都格外愉悦。圣奥贝尔离开后,瓦朗库尔和艾米莉发觉身边只剩下了彼此。

瓦朗坦的发烧

清晨,瓦朗库尔辗转难眠了一整夜,此刻正发着烧,伤口也疼得厉害。外科医生建议他留在博若静养,这个建议太过合理,根本无法拒绝。尽管圣奥贝尔不信任这位医生,一番查探后发现,附近没有哪个城镇能提供更优的医疗水平。圣奥贝尔于是更改了行程,打算等瓦朗库尔康复后再继续赶路,尽管瓦朗库尔对这一耽搁提出了礼貌却并非真心的反对。

比利牛斯风光

瓦朗库尔被迫休养期间,圣奥贝尔和艾米莉游览了坐落于比利牛斯山脉脚下的博若周边优美风光。群山或突兀拔起,形成陡峭的绝壁,或隆起覆满雪松、冷杉与柏树组成的森林,林线几乎直抵山顶。山毛榉与花楸的明快鲜绿,在森林浓郁的深绿中宛如点点流光,与此同时,湍急的溪流奔涌穿林而过。

对瓦朗库尔的观察

瓦朗库尔被软禁期间,圣奥贝尔得以观察他的性情与才华。他发现瓦朗库尔性格坦率宽厚,满腔热忱,极易被宏伟壮丽的事物与美好风物打动,却又冲动莽撞、狂放不羁,还带点浪漫气质。瓦朗库尔涉世未深,却见解明晰、情感公允,无论是表达愤慨还是钦慕,都同样激烈真挚。圣奥贝尔有时会对他这份热忱莞尔,却很少加以约束,时常暗自思忖:“这年轻人还没去过巴黎呢。”圣奥贝尔得知瓦朗库尔出身于同姓的、在加斯科涅声望良好的家族,便邀请他等能出行时乘坐马车继续赶路,尽管他此时还无法骑马。

阿尔卑斯之巅

旅行者们向更高处的山峦攀登,此处冰川展露着冻结的骇人景象,终年不化的积雪将峰顶染得一片洁白。他们停下脚步,伫立在只有冬青与落叶松生长的野性山崖上,俯瞰这些壮丽奇景,放眼望去是幽深的冷杉林与从未有人涉足的绝壁,下方是深得几乎听不见激流轰鸣的幽谷。奇形怪状的花岗岩地貌拔地而起——有的呈锥形冲天而起,有的悬于基座之上,颤巍巍的积雪仿佛随时会崩塌坠落。旅行者们心中涌起崇高的敬畏之情,圣奥贝尔的双眼常常因此泛起泪光。稀薄的大气让远处的景物看起来近在咫尺,这让艾米丽大为惊讶。唯有秃鹫与鹰隼的啼鸣打破这深沉的寂静,下方的云浪翻涌,时而显露出景致,时而又将其遮掩。

向鲁西永下山

行走了数里格的高阿尔卑斯山区后,旅行者们开始向鲁西永下行,沿途景致中美景交织。他们望着刚刚离别的壮美景物,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怅然,然而双眼因长时间远眺早已疲惫,此刻目光落在下方河流沿岸的葱郁林野与牧场、雪松遮蔽下的朴素农舍、山民孩童,还有山间繁花簇拥的幽静角落上。

西班牙山口

随着他们下行,通往西班牙的宏伟比利牛斯山隘口出现在右侧,在落日绚烂光辉的映照下,城垛与塔楼熠熠生辉。树梢泛黄的树林为下方的陡坡染上色彩,而上方的雪峰则映出淡淡的玫瑰色光晕。

博若客栈

圣奥贝尔四下张望着寻找博若居民指给他过夜用的小镇,但至今还没看到任何有人居住的聚落。瓦朗库尔没法帮忙判断距离,因为他之前从未沿着阿尔卑斯山脉走过这么远。他们沿着那条自离开博若以来便一直指引着他们的唯一道路前行,对行进方向十分笃定,因为沿途没有其他可供选择的岔路,不会提供让他们困惑或是遭到误导的可能。

第四章

三月下旬,威尔金斯夫人鼓起勇气告诉丈夫,自己收到了去意大利的邀请。这番坦白让她备受煎熬:她紧张得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混杂着愧疚、恐惧和决然的神色。威尔金斯先生不肯相信她——从来没人邀请过他的妻子去过意大利,这完全没有先例。他要求她拿出证据。唯一能拿得出来的证据就是阿巴思诺特夫人本人,威尔金斯夫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又是恳求又是动之以情地劝说,才终于把她带到了丈夫面前。阿巴思诺特夫人发现自己要面对威尔金斯先生,心里十分难受,被迫说些未完全如实的话,这更印证了她日渐强烈的感觉:自己正在渐渐远离上帝。

日落山间行队

日落时分,圣奥贝尔吩咐赶骡人加快行进速度,他病后奔波了一整天,此刻只觉得疲乏不堪。正沿着山谷蜿蜒下行时,他瞥见一支由人员、马匹和驮满货物的骡子组成的大队伍正从对面的山上走下来,锃亮的兵刃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闪烁。前锋处出现的军装让他确信这支队伍是一伙被军队拦截的走私犯,也打消了他此前的焦虑。

阿尔卑斯桥与孩童

旅行者们沿着山谷继续前行时,遇到了一座横跨两座高耸峭壁的简陋阿尔卑斯山小桥。一群山区孩童正玩着往下方湍急的激流里扔小石子的游戏,看着溅起的白色水花,听着水流沉闷低回的回响。圣奥贝尔试图大声呼喊,询问前往蒙蒂尼的路线,但激流的轰鸣声和高耸的峭壁让他根本无人能听见,于是众人只得继续前行。

晚祷钟声

暮色褪去后,一行人听到了从附近修道院隐隐飘来的晚祷钟声。瓦朗库尔提议众人前往那里寻求庇护,承诺会替他们讨要一晚的住宿,至少也要问到前往蒙蒂尼的路线。圣奥贝尔疲惫不堪,身体也颇为不适,便同意了这一提议,比起再在路途上熬一整夜,他更期待能好好休息。

月林登程

在铃声的引领下,旅人们沿着一条洒满月光的陡峭小径上行,踏入茂密的森林。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狭窄的小径上投下轻轻颤动的光。夜晚的寂静唯有偶尔响起的铃声能打破,这般诡异的氛围让艾米丽心中既充满敬畏又混杂着恐惧,瓦朗库尔的交谈则稍稍缓解了她的这份感受。

关于记忆与忧郁的对话

在一处长满青草的小山顶上,林木疏朗,露出一片被银辉笼罩的山谷,一行人停下歇脚。瓦朗库尔说起这类景致的力量:它们能够柔化心肠,唤起纯粹的忧郁,唤醒人内心的仁爱之情。圣奥贝尔沉思着他们所爱之人的回忆,以及这样的夜晚所唤起的温柔忧郁,而艾米莉则默默地想着她已故的母亲。这场交谈加深了他们对共通悲伤的体悟,也让他们更深刻地感受到那转瞬即逝的慰藉。

抵达修道院

旅行者们从树林中走出,远远望见一座修道院坐落在长满草皮的小土丘上,四周环绕着高墙。他们敲了敲古老的院门,一位谦逊的修道士出来迎接,把他们带到一间小屋里等候。院长正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本用哥特体印刷的大对开本古籍,客气地接待了他们,问了几个问题,还同意让他们在修道院留宿一晚。

与僧侣共进晚餐

经过一番简短而正式的会面之后,一行人被引到一间朴素的餐厅,里面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晚餐。圣奥伯特被病痛消磨得虚弱不堪,既得到艾米丽温柔的照料,也受到瓦朗库尔无微不至的协助,瓦朗库尔目光温柔,满是关切地注视着艾米丽。这顿晚餐虽然朴素,却让众人得到了片刻的休憩,旅人们早早便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艾米丽的午夜冥想

当晚深夜,艾米莉被清脆的铃声和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惊醒,随即意识到这是僧侣们召唤祈祷的钟声。她无法再度入眠,便推开窗扇,面对着月光笼罩的景致,聆听下方小教堂中隐约升起的午夜圣歌,沉思着造物的宏伟、苍穹的广袤以及神明的仁慈。一种纯净而崇高的虔诚之情在她心中油然而生,她凝望着月亮缓缓沉入山谷的那一边,最终又悄然坠入宁静的睡眠。

第五章

圣奥贝尔带着艾米丽与瓦朗库尔穿越野性浪漫的比利牛斯山脉,前往鲁西永。那里的山景壮丽非凡:高耸的峭壁、广袤的松林与田园诗般的山谷交替铺展,令旅行者们既心醉神迷又敬畏不已。圣奥贝尔看着瓦朗库尔与艾米丽之间亲昵的互动,心中既欣慰又带着几分怅然,他注意到两人并肩漫步于山野间时,瓦朗库尔胸怀慷慨,艾米丽则温婉沉静。 一行人迷失在林木葱郁的山口,所幸找到了一间牧羊人的小屋。在那里他们得知,吉普赛人偷走了一户贫困人家的羊,这家人本就生计艰难,牧羊人又受雇于一位严苛的主人,此事直接威胁到了他们的活路与牧羊人的工作。瓦朗库尔被这户人家的困境打动,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接济他们,这一善举让他心中充盈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以至于他连声赞叹起自己素来喜爱的这片山景的美丽。 站在高耸的山巅上,旅行者们放眼望去,只见鲁西永的翠绿低地一直延伸到地中海沿岸,与雄伟荒凉的比利牛斯山峰形成鲜明对比;而通往加斯科涅的岩石山口处,一座绞刑架与几座十字架投下的阴影,却给这雄浑壮美的山景带来的愉悦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一行人进入鲁西永经开垦的秀美乡野,夜幕降临时抵达阿尔勒,瓦朗库尔即将与圣奥贝尔、艾米丽分别的消息,给三人共度的最后一晚笼罩上了一层忧郁的阴霾。

穿越山景前往鲁西永

威廉·卢卡斯爵士原本是梅里顿的一名商人,在担任市长期间因向国王呈递贺词而获封爵士。这份荣誉让他对经商和小镇生活都颇为厌弃,于是举家搬到了卢卡斯山庄,那是一处距离梅里顿约一英里的宅邸。尽管身份已今非昔比,威廉爵士仍对所有人谦逊有礼、和蔼可亲,此前在宫廷觐见的经历更是让他愈发温文尔雅。卢卡斯夫人被描述为一位性情和善的女士,她没什么过人的才学,这让她成了班纳特太太理想的邻居。卢卡斯家育有数个子女,长女夏洛特是一位聪慧明理的年轻女子,年约二十七,是伊丽莎白最亲密的知己。

圣奥伯特观察到瓦朗斯与艾米丽的情谊

内瑟菲尔德舞会的次日早晨,卢卡斯姐妹前往朗伯恩,交流前一晚的所见所闻。夏洛特·卢卡斯汇报说,她无意中听到彬格莱先生当众宣称班纳特小姐是当晚舞会上最漂亮的女子,引得班纳特太太立刻开始乐观地推测两人或许能结为良缘。话题随后转到达西先生身上,他在舞会上的傲慢和拘谨早已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夏洛特接着提到,她曾无意中听到伊丽莎白评价达西“不过勉强还能忍受”,不过她又试图为达西的傲慢开脱,指出他拥有显赫的家世、丰厚的财产和出众的外貌,这些都是他的优势。伊丽莎白回应道,若非他的傲慢令她难堪,她本可以轻易原谅他的。简试图为达西辩护,称彬格莱小姐说过,达西在私交甚笃的熟人面前格外好相处,但班纳特太太根本不买账,觉得这只是他找的借口罢了。班纳特太太则把他的冷淡归因于一则传闻:他看不起没有自家马车的人。这次拜访在轻松的玩笑调侃中结束,众人笑谈卢卡斯家的小少爷关于猎狐和饮酒的那些轻率承诺。

迷失山林

临近正午,旅行者来到一处陡峭危险的路段,他们选择走在清爽的树荫下,而不跟随马车前行。林间幽深处散发着沾满露珠的清凉、鲜明的翠绿、芬芳的花草,还有高大的松树、山毛榉和栗树。有时,浓密的枝叶遮蔽了一切视野;有时,从枝叶缝隙中瞥见的远处景色却引人遐想。当他们在树下漫步、顺着道路方向前行时,发觉自己已完全迷失了方向,而那条道路却在远处的悬崖之上蜿蜒远去。瓦伦库特大声呼唤迈克尔,却只听到自己的回声。

拜访牧羊人小屋

瓦朗库尔疾步向前,来到一座牧羊人的小木屋前,只见门前的草皮上只有两个小孩在玩耍。年长的男孩告诉他,他们的父亲正在羊群那边照料羊群,母亲已经下到山谷里去了,不过很快就会回来。圣奥贝尔和艾米莉走近小屋,在一张夹在两棵松树间的简陋长凳上歇脚,望着眼前这幅孩童纯真烂漫的画面,这不禁让圣奥贝尔想起了自己早逝的两个儿子,还有他们同样已故、令人哀悼的母亲。艾米莉唱起他最爱的一首简单小调,想要驱散他的忧郁,瓦朗库尔在不远处停下脚步聆听,随后才走过去加入他们。

瓦朗库尔找到米歇尔并计划攀登

瓦朗科特奋力穿过覆盖在陡坡上的灌木丛,循着迈克尔在悬崖间回荡的洪亮喊声的方向前行。在荆棘和悬崖间艰难挣扎一番后,他找到了迈克尔,劝他安静下来听一听。由于马车停在远处,而攀爬那段又长又陡的道路会让圣奥贝尔非常疲惫,瓦朗科特急于在他来时的路上找一条更平缓的上山路径。他回到马车旁取了些茶点,并提议继续往高处走,到树林豁然开朗、可以眺望壮丽景色的地方去。

悲伤的牧羊人妻子与失窃的羊群

困惑不解的伊芙琳问他,为何要拒绝教育的馈赠——教育本有可能助力破解人类由来已久的未解之谜,也能守护他独一无二的特殊洞察力。贝尔伯解释道,他的受教育过程是“倒退”的:小时候他就确切知道——并非猜测或盲目笃信——死亡对逝者而言是一种美好、快乐、圆满的体验,但正规的学校教育却让他把死亡视为彻头彻尾的悲剧,抹去了他曾经拥有的直觉认知。他分享道,当年他大学里一位备受爱戴的教授去世时,同学们都公开哀悼,甚至痛哭流涕,但贝尔伯却暗自对这位教授的去世感到无比庆幸,甚至害怕有人察觉到他的如释重负。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的教育一直在违背他天生的认知,让他落得个“越受教育越倒退”的下场。

瓦朗库尔把自己的积蓄给了牧羊人

圣奥贝尔和艾米莉把钱给了牧羊人的妻子,但瓦朗库尔落在后面,询问还需要多少钱才能补上被偷走的羊的缺口。得知这笔数目几乎相当于他全部的积蓄,他陷入了两难:是把钱都交出去,之后靠着仅剩的盘缠艰难赶路回家,还是把钱留着供自己旅途使用?这时牧羊人本人带着落寞忧郁的神情出现,瓦朗库尔立刻把除了几枚路易金币之外的所有钱都扔在了地上,拔腿追上了圣奥贝尔和艾米莉。他的心许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比之前更有趣、更美好。

比利牛斯山与鲁西荣的山顶全景

一行人抵达了阴凉的山顶,眼前豁然展开一幅壮丽的全景画卷。他们身后,岩石如厚重的巨墙般垂直耸立,分裂出向外探出的巉岩,灰扑扑的岩面上,裂隙间点缀着野花,为岩壁添了亮色。山下方,陡坡边缘生长着高山灌木,更往下处,一簇簇栗树林的树顶映入眼帘,林间还露出牧人的小屋,淡蓝色的炊烟袅袅高升。巍峨的比利牛斯山山顶矗立着巨大的大理石巉岩,随光影变幻流转色彩,而山坡上则覆盖着松林、落叶松林与橡树林。放眼望去,蒙着淡蓝色雾霭的鲁西永低地铺展在眼前,与地中海的水面相接,岸边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灯塔,远处的船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下至鲁西永低地与阿尔勒

旅行者们沿着环绕鲁西永的下阿尔卑斯山脉下行,这道山脉构成了一道壮丽的屏障,仅在东部向地中海敞开。眼前的景致转变为繁茂的田园风光——橘林与柠檬林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累累熟果在枝叶间闪烁光泽,大片葡萄园顺着坡地向平原倾斜铺展。越过这片区域,林地与牧场向大海延伸,海面波光闪烁,远处可见点点白帆,整个画面都晕染着傍晚的紫色霞光。这番景致完美展现了秀美与雄浑的融合,美仿佛正沉睡在恐怖的怀抱之中。旅行者们穿行在开花的桃金娘与石榴树篱之间,前往阿尔勒城,打算在那里歇脚过夜。

瓦朗库尔出发前的忧郁之夜

虽说他们找到的居所简朴却整洁,本可在白日的辛劳与欢愉过后度过一个欢快的夜晚,但即将到来的分别还是让他们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圣奥贝尔计划次日一早动身前往地中海沿岸,沿着海岸线进入朗格多克地区,而几乎痊愈的瓦朗坦则决定与他们分别,在返乡途中前往山间探索新的景致。这个夜晚,瓦朗坦时常沉默寡言、若有所思,圣奥贝尔的态度亲切却严肃,艾米丽尽管屡次努力装出欢快的模样,神色依旧凝重。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最令人惆怅的夜晚之一,众人就此分别,各自回房歇息。

第六章

章节开篇引用了汤姆森的诗句,赞美自由自然的风采以及灵魂面对命运剥夺时的坚韧不屈。随后叙述了圣奥贝尔与艾米丽向南穿越法国各省份前往地中海沿岸的旅程,其中旅行的最初一段路途有年轻而英勇的瓦朗库尔相伴。他们的路线途经鲁西永和朗格多克的浪漫风景,但旅途中却笼罩着圣奥贝尔日渐恶化的健康状况,以及一场威胁着他们在拉瓦莱舒适生活的灾难性财务破产的揭露。随着夜幕降临,圣奥贝尔的病情危险地加重,旅行者们在树林深处一座神秘的城堡中寻求庇护,一个诡异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第六章继续讲述圣奥贝尔、艾米丽和仆人米歇尔在夜间穿越法国乡间的旅程。圣奥贝尔已身患重病,旅行者在向目的地进发时急需庇护和帮助。圣奥贝尔表示他打算次日清晨早早出发,提到他希望在正午的炎热时段休息,并迫切地想要赶回拉瓦莱。他承认,以他目前的健康和精神状况,长途跋涉已毫无乐趣可言。

第六章

本章以汤姆逊诗作的题词开篇,赞颂自由大自然的恩泽以及灵魂面对命运剥夺时所展现的坚韧。随后,叙述了圣奥贝尔和艾米莉一路向南,穿越法国各省份前往地中海沿岸的旅程,旅程的最初一段由年轻而英勇的瓦朗索陪伴同行。他们的路线途经鲁西永和朗格多克的浪漫景致,但这段旅程却被两件事蒙上阴影:一是圣奥贝尔日渐恶化的健康状况,二是揭露了一场灾难性的财务破产,这场变故威胁着他们在拉瓦莱的安稳生活。随着暮色降临,圣奥贝尔的病情愈发危重,旅人们被迫在密林深处一座神秘的古堡中寻求栖身之所,而那里,一个诡异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汤姆逊的自然诗作

本章以汤姆逊《四季》中的一段题词开篇,该题词宣称:命运无法剥夺灵魂享有的自然恩泽、黎明的美景,以及傍晚漫步林间草甸的乐趣。这首诗赞颂了自然界恒久不变的珍宝,以及想象力、理性和美德这些任何逆境都无法摧毁的馈赠。这段对自然恒久慰藉的礼赞,预示了后续将要展开的主题:当圣奥贝尔遭遇家道倾颓的厄运时,他却在人人皆可享有的壮丽山河间寻得慰藉,而这与世俗的富贵际遇毫无关联。

与瓦朗库尔共进早餐

两人会面的次日清晨,瓦朗库尔在小旅馆里与圣奥贝尔和艾米莉共进早餐。圣奥贝尔因病显得萎靡不振,艾米莉带着焦虑的爱意注视着父亲,留意到他的病情似乎正在加重。这顿早餐几乎和前一晚的晚餐一样安静,三人都沉浸在沉思之中。圣奥贝尔透露,他早就认识瓦朗库尔的家人,因为瓦朗库尔家的庄园距离拉瓦莱不超过二十英里,他此前在周边拜访时曾见过瓦朗库尔的兄长。这份先前的了解让圣奥贝尔更愿意接纳瓦朗库尔作为旅伴,毕竟他虽然相信自己对他人品性的判断,却绝不会仅凭面容与举止就认定对方足以成为女儿的伴侣。

瓦朗库尔的家族

圣奥贝尔解释说,瓦兰库尔在初次与他相识时便已表明了自己的姓名和家世。如今,家族的产业由瓦兰库尔的兄长继承,这些土地距拉瓦莱不过二十余英里。圣奥贝尔有时在这一带走访时会遇见瓦兰库尔的兄长,因此对这一家族的门第和声望颇为熟悉。正是凭借这些了解,圣奥贝尔才更有信心接纳这位年轻人作为旅途中的同伴——因为仅凭外表,还不足以让他放心让一个陌生男子陪着自己的女儿走遍乡间。

离别

马车抵达,要送圣奥伯特和艾米莉继续赶路,离别的时刻也随之到来。圣奥伯特邀请瓦朗库尔,只要他途经这一带,随时都可以来拉瓦莱做客,瓦朗库尔欣然应允,说话时还怯生生地瞥了艾米莉一眼。她试图用微笑驱散自己严肃的神情。他们共度了几分钟愉快的交谈时光,随后圣奥伯特带头朝马车走去,同伴们都沉默地跟在后面。众人坐进马车后,瓦朗库尔在车门口徘徊了好几分钟,谁都没勇气说出“再见”两个字。终于,圣奥伯特说出了那句伤感的道别语,艾米莉将它传给瓦朗库尔,瓦朗库尔带着沮丧的微笑回应了这句话。马车驶远了,瓦朗库尔站在旅店门口,目光追随着远去的马车,直到蜿蜒的道路把他的身影从视线中彻底吞没。

圣奥贝尔的感慨

马车驶离后,圣奥贝尔回想瓦朗库尔是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感慨自己多年来从未在如此短暂的相识中对哪个人如此满意。瓦朗库尔让圣奥贝尔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岁月,那时每一处景致都新鲜又动人。圣奥贝尔叹了口气,回忆起自己当年和瓦朗库尔同龄时,所思所感与这年轻人别无二致,那时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徐徐展开——而如今却正在收拢。爱米丽恳求父亲不要如此悲观消沉,说希望他还能健健康康地活很多年,既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她。圣奥贝尔说起老年人目睹年轻人的热忱与纯真时获得的愉悦,将其比作春天给病人带来的复苏之效。他宣称瓦朗库尔就是他生命里的这个春天,爱米丽听着父亲对旁人的夸赞,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愉悦,为父亲品性里自然流露的暖意感到欢喜。

前往科利乌尔的旅程

旅行者们穿行于葡萄园、树林与牧场构成的宜人景致中,一侧是雄伟的比利牛斯山脉,另一侧则是浩瀚海洋。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了坐落于地中海的科利乌尔镇,在此用餐休憩,直到午后凉意升起。随后他们沿着通往朗格多克的迷人海岸继续前行。艾米莉兴致勃勃地凝望着辽阔的大海,注视着海面在光影交错下不断变幻的模样,还欣赏着被秋色晕染得柔和温润、林木葱郁的海岸。圣奥贝尔急切想要抵达佩皮尼昂,他正盼望着收到奎斯内尔先生的来信——正是这些来信让他顾不上休息,执意离开了科利乌尔。又行了几英里后,圣奥贝尔沉沉睡去,艾米莉便趁机翻阅起自己从拉瓦莱带来的书籍。

瓦朗库尔的彼特拉克诗集

艾米丽寻找瓦朗库尔前一天正在读的那本书,希望能重走他目光拂过的段落,细细品味他欣赏过的词句,让这些文字以他脑海中的语言发声,唤起他的音容笑貌。她没找到那本书,反倒发现了一本属于瓦朗库尔的彼特拉克诗集,扉页题着他的名字。他以前常给她读这本诗集里的段落,带着彼特拉克情感所特有的真挚动人的神情。艾米丽不肯相信眼前显而易见的事实——瓦朗库尔是故意用这本书换走了她丢失的那本,而促成这一切的是爱意。她带着急切的喜悦翻开书,看到他曾在当众朗读的段落旁画了铅笔线,还有一些更为细腻柔婉、他此前不敢托付于声音诵读的词句下方,也有他留下的铅笔标记。确信感渐渐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被人深爱着,对着这份承载着他爱意的纪念垂泪,回忆起他吟诵这些十四行诗时变换的语调与神情。

佩皮尼昂的消息

佩皮尼昂日落后,圣奥贝尔先生收到了屈斯内尔先生的来信,信中内容让他悲痛万分。艾米莉见他神色凄苦,十分担忧,便柔声劝他透露缘由,可他只是垂泪不语,随即岔开了话题。那一夜,艾米莉忧心忡忡,彻夜难眠。次日清晨,她又重提此事,因见父亲沉默消沉、郁郁不乐,自己也深受触动、难过不已,圣奥贝尔先生终于心软了。他坦言,巴黎的莫特维尔先生曾受托保管着他绝大部分的个人财产,如今莫特维尔先生因各种变故倾家荡产,圣奥贝尔先生也随之破产。屈斯内尔先生的来信中还附有莫特维尔先生的信件,证实了他最坏的担忧。圣奥贝尔先生解释说,他原本不想让这件事扫了女儿沿途观赏风景的兴致,可女儿的焦虑还是让他的打算落了空。他目前还不确定他们是否必须离开瓦莱,这要取决于莫特维尔先生能否与债权人达成妥协。他的收入本来就不丰厚,如今更是所剩无几——他最痛心的,全是为了艾米莉的缘故。

关于贫困的对话

艾米莉询问他们是否必须搬离拉瓦莱,圣奥贝尔先生回答说此事尚不确定,要取决于莫特维尔的谈判结果。他承认自己的收入将会大幅缩减,而最让他痛心的,是连累艾米莉跟着受苦。艾米莉语气温柔又镇定地回应道,只要拉瓦莱还是属于他们的家,他们就会感到幸福。他们只留一个仆人就好,收入的变化对他来说几乎察觉不到。她劝慰道,他们从来都不看重那些奢侈品,根本不会为此感到遗憾;贫穷也夺不走他们许许多多的慰藉——包括彼此之间的深情、他们的自尊,还有那些值得重视的人的尊重。她提醒他,贫穷偷不走精神上的愉悦,也夺不走他能以自身的坚韧与善良为她树立榜样的慰藉,更夺不走她安慰敬爱的父亲时的快乐。她强调道,自然风光这些远比人工奢侈品崇高壮美的景观,穷人和富人同样能够欣赏。他们能享有自然赐予的崇高奢华,只会失去艺术带来的那些无足轻重的浮华之物。圣奥贝尔先生感动得流下眼泪,把艾米莉揽入怀中,两人相拥而泣——但流的并不是悲伤的泪水。之后,他和往常一样交谈,至少装出一副从容平静的样子。

勒卡兹之夜

他们一大早就抵达了浪漫的小镇勒卡托,但圣奥贝尔疲惫不堪,便决定在此留宿一夜。傍晚时分,他强打精神陪艾米莉散步,观赏周边的乡野风光——此处可俯瞰勒卡托湖、地中海、鲁西永的一部分、比利牛斯山脉,以及大片朗格多克地区,此刻正值葡萄成熟,整片土地都泛着丰收的红晕。他们看着忙碌的农民们采摘葡萄,捕捉着随风飘来的欢快歌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盼望着第二天就能启程穿越这片明媚的区域。圣奥贝尔打算继续沿海岸线前行,一方面是他想早日返家,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延长旅程带给女儿的快乐,同时也想验证海风是否对他的旧疾有改善作用。

朗格多克之旅

次日他们行至朗格多克,沿着地中海海岸蜿蜒前行,比利牛斯山脉在天际铺展成壮丽的背景,右侧是浩渺海洋,左侧广袤平原向湛蓝的天际线绵延铺展。圣奥贝尔看起来心情愉悦,时常和艾米莉交谈,但他的欢愉有时是强装出来的,忧郁偶尔会悄然掠过他的面容。艾米莉察觉到了这些阴霾,总是笑着想要驱散它们,可每当看到厄运侵蚀父亲的心智、拖垮他衰弱的躯体时,她的心都阵阵作痛。傍晚时他们抵达上朗格多克,想找地方投宿,可村里正赶上葡萄丰收季,腾不出住处接待他们。他们只得继续前往下一处驿站,圣奥贝尔因疾病和疲惫产生的倦怠也愈发严重。富饶的平原、法国节庆的欢腾景象,再也无法让圣奥贝尔感到愉悦,他的状态与周遭的欢乐氛围形成了令人心酸的对比。他暗自思忖,或许自己的双眼很快就要永远闭上,再也无法凝望这个世界,凝望远处的群山、葱茏的平原、湛蓝的穹顶、明媚的日光,再也听不到农人的歌谣、人间的欢声笑语。艾米莉读懂了他神情中的痛苦,明白他正为即将留下她孤苦无依、无人庇护而悲痛。暮色渐浓时,太阳将最后一缕金黄的余晖洒在地中海的海浪上,岸上吹来的凉风对健康人来说清爽宜人,对病人而言却寒凉侵体,因此他们只得将窗户推开。

林中的城堡

日益加重的不适让圣奥贝尔迫切想要走完当日的行程。当有人告诉他下一个驿站相距九英里时,他声称自己再也走不动了,便派迈克尔去打听有没有能让他们借宿一晚的房屋。路过的农民说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只是提到树林里有一座城堡,可能不接待外人,而且他对这一带几乎不熟,没法给他们指路。圣奥贝尔听说那里住着管家和女管家,便决定冒被拒绝的风险继续前行。当他们向另一位农民打听那座带塔楼的城堡时,对方十分惊讶,还警告他们不要前往。圣奥贝尔让迈克尔朝右边的一条林荫道走去,那道林荫道有大门把守,他们进门后,夹在古老的橡树和栗树之间,这些树木交错的枝桠在上方搭起一座高耸的幽暗拱门。林荫道上阴森荒凉、孤寂冷清,埃米莉想起那个农民提及此处时古怪的神态,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四周近乎漆黑,地面高低不平,树根横亘,他们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迈克尔看见远处的林荫道上有个身影在移动,却看不清那是什么。迈克尔抱怨这里太过荒僻,圣奥贝尔却命令他再往前走一段。圣奥贝尔再次瞥见那个身影,心中一惊,连忙喊迈克尔停下。迈克尔提出异议,说那人说不定是强盗,圣奥贝尔觉得他这话说得有趣,笑着同意掉头返回大路。他们刚转过身,便听见树丛中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空洞,听起来几乎不像是人发出的。

神秘之声

左边树丛中传出的空洞声音既不威严也不凄楚,只是低沉空灵,听起来几乎不像人声。迈克尔不顾黑暗、崎岖路面和所有人的安危,挥鞭将骡子赶得疯狂加速,直到他们走到林荫路通往大路的大门处才停下。圣奥贝尔先前曾自称病得很重,此刻他握住艾米丽的手,承认自己的情况更糟了。她见他神色惊惶,惊恐万分,注意到他的状况还在持续恶化,却根本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车轮的辚辚声刚停,乐声就飘进了他们的耳中——在艾米丽听来,这乐声就是希望的呼声。她惊呼道,他们一定是快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了,救助很快就能到来。

第六章

第六章继续讲述圣奥贝尔、艾米丽和仆人迈克尔三人在夜色中穿越法国乡间的旅程。圣奥贝尔身染重病,旅人们亟需寻得栖身之所与援助,以便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行。

远处的夜间声响

夜里,艾米莉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响,这些声响顺着空气飘来,来自紧邻道路的树林里的某个地方。这些声响似乎来自森林的偏远深处,艾米莉屏息凝神仔细倾听时,四周便氤氲开一种既神秘又充满夜间奇趣的氛围。

城堡的幻影

当艾米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凝视时,她瞥见了月光下那座城堡的朦胧轮廓。那座建筑远在远处,看起来难以抵达,而考虑到圣奥贝尔的病情每况愈下,如何抵达那里也成了令人担忧的问题。

圣奥贝尔昏厥

圣奥贝尔病情已重到无法忍受马车的颠簸。当迈克尔试着赶着马车缓行在路上时,圣奥贝尔突然昏厥,瘫倒在地不省人事。艾米丽悲痛地惊呼出声,生怕他命在旦夕,忙命人取水泼洒在他脸上——月光下,他的面庞仿佛已经带上了死亡的印记。

埃米莉的求助

爱米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将圣奥贝尔托付给迈克尔照料,随后独自下了马车,前往远处的城堡寻求帮助。她对父亲的担忧远胜于独自闯入幽暗森林的恐惧,尽管她既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林间之旅

艾米莉循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进一条通往树林的幽暗小巷。垂挂的枝叶遮住了月光,这片地方的荒蛮气息让她警觉到危险。没有向导,全凭运气,她快步穿过树林,直到一条简陋的林间小路通到一片洒满月光的小空地,她听到那里传来一阵阵喧闹的欢笑声。

农人之舞

艾米莉发现一群村民正在一片被树林环绕的小小圆形绿茵地上跳舞。农家女们从小屋里走出来时,欢快的复古音乐响了起来。尽管艾米莉满心都是对父亲的恐惧,她还是走向坐着的老年村民,急切地说明了自己的处境,恳求他们出手相助。

乡间款待

几个农民立刻热切起身,主动提出可以提供的一切帮助。他们跟着正匆忙往大路和马车方向赶回的艾米丽,尽可能快地赶去,好帮她生病的父亲。

长者的邀约

当艾米莉和随行的农民们走到马车旁时,他们发现圣奥贝尔已经苏醒了过来。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农民向他们发出邀请,请他们去自己的农舍暂住,还向他们保证城堡几乎无人居住,没法安排他们住下。圣奥贝尔本人是法国人,早已习惯了法国式的客气礼貌,十分爽快地接受了这份慷慨的邀请。

月光林地

马车沿着小径跟着农民们前行,来到一片月光笼罩的林间空地。圣奥贝尔因主人的热情款待而精神为之一振,带着恬然的满足感凝视着这宁静的景致。他听着吉他与铃鼓奏响的乐曲,望着农民们起舞,眼中含泪,却并非全然的哀伤。然而艾米莉却只觉得满心忧郁,每一缕欢快的音符都愈发加重了她的愁绪。

维勒鲁瓦侯爵

一听说这座城堡属于维勒鲁瓦侯爵,而据传他大约五周前就已去世,圣奥贝尔顿时面露激动之色,惊呼这太不同寻常了。当拉瓦西安提到,侯爵曾经十分喜爱这处宅邸,但后来却对它心生厌恶,已经多年没有到访过,圣奥贝尔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询问起侯爵夫人的情况,显然是被往昔的回忆触动了。

神秘乐声

旅行者们正在拉瓦赞的小屋里歇脚时,柔和哀婉的乐声从林间飘来,萦绕在空气之中。拉瓦赞解释说,每当夜深人静时,总能听到吉他声,却没人知道弹奏者是谁。这乐声有时还会伴着一把甜润又哀伤的人声,迷信的当地居民都认为那片林子闹鬼,或者说这乐声是来预警死亡的。

吉他旋律

这神秘的乐曲所发出的音色,比吉他更加饱满圆润、更加悦耳动听,又比鲁特琴更加柔和、更加哀婉。一个人声与乐器相和,那声音仿佛如蒸馏过的香水般悄然飘散于空气之中,美妙得连寂静都似乎惊讶不已。圣奥贝尔在那声音消散之前,感受到了它独特的韵味。

拉瓦赞的故事

拉·瓦赞回忆说,他大约十八年前的一个夏夜第一次听到了这段音乐。当时他正独自在树林里散步,正为自己生病的孩子忧心忡忡,突然听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声音——那声音堪比天使的乐章。他的妻子后来也听到了这段声音,圣克莱尔修道院的丹尼斯神父则称这是死亡的预兆,尽管拉·瓦赞的儿子最终幸存了下来。

圣克莱尔修道院

圣奥贝尔询问附近是否有女修道院,拉瓦赞提到了坐落于海滨的圣克莱尔女修道院。听到这话,圣奥贝尔仿佛突然被回忆击中,神色一怔。艾米丽看见他眉间渐渐聚起如云的悲伤与淡淡的惊惧,此刻的他就像一座大理石纪念碑,在无望的悲痛中俯身于逝者的灰烬之上。

阿涅斯与住宿安排

拉瓦赞连忙出门去叫他的女儿阿涅丝,那是个面容讨喜的年轻女子。艾米丽得知,为了给客人们安排住处,拉瓦赞家的一部分成员得腾出他们的床位,这让艾米丽十分过意不去。然而阿涅丝的回答表明,她至少继承了几分父亲那殷勤好客的品性,最终大家商定,几个孩子和迈克尔会住到旁边的小屋里。

第六章

叙述者讲述了两次发生在雾蒙蒙清晨的会面:一次是与一位穿皮衣的老人的礼貌性邂逅,另一次则是与一位戴护目镜的现代男子的混乱遭遇——那名男子按响喇叭,还将叙述者撞倒在地。

圣奥贝尔计划提前返回拉瓦莱

爱米丽意识到,父亲突然急切地想回家,说明他的病情比他愿意承认的要严重得多,尽管她自己同样盼着回家。圣奥贝尔回房休息了,爱米丽却仍醒在自己的卧室里。

艾米丽担心父亲的病情比他自己承认的要严重

艾米莉的思绪转回到那场关于亡灵的深夜谈话——考虑到她父亲每况愈下的身体,这个话题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她倚靠着窗棂,凝望着繁星璀璨的天穹,沉思着神性的庄严与彼岸世界的奥秘。

艾米丽对来世与宇宙的子夜沉思

艾米莉凝望着宁静的夜色——四下寂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羊铃声和关窗的声响——直到拉瓦赞此前指出的那颗行星沉入林地下方。她想起他此前提到的那颗神秘行星,以及与之相关的乐曲,这让她不由沉思起父亲在谈论拉维勒鲁瓦侯爵的死讯与拉维勒鲁瓦侯爵夫人的命运时流露出的明显情绪。

艾米丽将这颗神秘行星与父亲藏于过往的哀伤联系起来

艾米丽对父亲为何对“维勒鲁瓦”这个名字反应如此强烈感到格外好奇,这个名字她完全不记得父亲之前曾提起过。她站在窗边徘徊,一半盼着音乐能再次响起,却始终没有传来。

艾米丽深夜沉思后便回房休息

艾米丽意识到时间已晚,又想起第二天要早起赶路,便离开窗户去休息了。

第七章

Emily和圣奥贝在一家简朴的乡村小舍中过夜,翌日清晨的田园美景令她诗兴大发,创作出一首名为《晨曦初时》的诗篇,赞颂大自然的苏醒。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圣奥贝在早餐时突然倒地不起,犯了他一直对女儿隐瞒的病症。他召Emily来到身边,神情庄重肃穆,向她坦言死期将至,使父女二人都为即将到来的永别做好准备。为了保护她日后心灵的安宁,他让她立下庄严的誓言:必须将拉瓦莱庄园衣柜中一块松动木板下藏匿的某些文书付之一炬,绝不可拆阅;不过他允许她取出同样藏于其处的两百金路易,作为她仅有的遗产。他进一步命令她不得变卖家族的城堡,并将此作为她日后缔结婚约时必须遵守的条件,同时将她托付给他的姐姐舍龙夫人照拂。在弥留之际,圣奥贝对她谆谆告诫,剖析了过度敏感的种种危害,阐明审慎坚忍远胜多愁善感的自怜虚荣;他警告她不要自欺欺人,并强调真正的美德必须体现在切实的善行之中,而非仅仅停留于情感层面的感动。在接受了一位邻近修士的临终圣事,并将Emily托付给拉瓦桑照管之后,圣奥贝为女儿降下最后的祝福;他的视力日渐衰退,但内心仍泰然自若,最终在一个午后安然辞世,没有挣扎,没有叹息。

《比蒂的诗歌》

本节呈现的是对传统科尔王民谣的喜剧性再创作版本,核心围绕科尔王与其妻子好凯特王后的关系展开。歌谣开篇首先点明凯特王后是与科尔王十分般配的皇室伴侣,科尔王还时常公开宣称,深夜纵酒狂欢是绝不可接受的行为。随后歌谣提到,王国里的每一位小提琴手都技艺精湛,拉得一手出色的小提琴,这让科尔王内心深处十分躁动,尽管妻子已经明确表示反对,他仍迫切想要参与深夜的狂欢活动。

《艾米丽的晨诗》

Emily 从不安的梦境中醒来,然而当她从窗口望向沐浴在阳光中的树林时,心中获得了些许慰藉。她被清晨的美丽深深打动,于是创作了一首题为《清晨的第一时刻》的诗篇,赞美着清新的微风、刚刚苏醒的鸟儿,以及沾满露珠的景致,同时抒发了她的感慨——倘若没有健康,大自然的美丽便毫无意义可言。

《小屋早餐》

马车行进时,骤雨与夜幕一同落下,两位女士挤在一把遮不了多少雨的阳伞下。拉维什小姐在第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时尖叫出声,露西在下一道闪电来临时也吓得尖叫。 伊格先生斥责露西不该如此胆怯,从宗教与科学两个角度论证他们根本没有被雷击的实际危险。巴特利特小姐在马车的地毯下悄悄攥了攥露西的手安慰她,这比讲上几个小时的布道更能赢得露西的信任。 马车行至佛罗伦萨半途时,比比先生请伊格先生帮忙做翻译,埃默森先生却慌了神,担心乔治在暴风雨里走失或是遇难。巴特利特小姐却坚持让伊格先生先去协助比比先生,不要去看乔治的情况。露西问伊格先生知道多少时,巴特利特小姐承认他一无所知,随后又给了沉默的车夫法厄同一法郎,让他不要声张。 前方路上传来一声爆炸,原来是暴风雨击中了电车线路的支架,要是他们没有中途停车,肯定会被砸伤。众人把这起险些发生的灾祸视为神迹,一时间毫无防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们互相拥抱,觉得过往的种种不配得之事都得到了宽恕。 年长的那群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露西却向巴特利特小姐倾诉起自己的愧疚与心绪纷乱,承认她觉得河边的乔治事件自己也有部分责任,并发誓以后要坦诚面对自己的真实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