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ysteries of Udolpho

第九章

该章节以一段莎士比亚的警句开篇，劝诫人们不要吐露令人烦忧的心思，随后场景转到第二天早晨。圣福瓦男爵起得很早，前去探望伯爵，发现伯爵虽然安然无恙，但神情却一反常态地凝重而沉默。男爵追问昨夜发生之事，伯爵却拒绝透露，只是请求他的朋友承诺，将来无论在他举止中看到任何异常，都不要谈论，也不要向亨利询问那晚的经过。男爵虽感不悦，但仍应允下来，并打趣说伯爵终于被他说服，相信了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伯爵则坚称并非任何寻常的境况迫使他保持缄默，只是对此事不愿再多言。早餐时，伯爵在家人面前强颜欢笑，向他们保证北翼安全无恙，但亨利显然仍惊魂未定，勉强的笑声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恐惧。当天晚些时候，伯爵前往修道院探访埃米莉，做出轻松戏谑之态，嘲笑修女们迷信的恐惧，但对昨夜守夜之事仍守口如瓶，只说北边的房间并未闹鬼，并警告埃米莉不要让修道院院长在她脑中灌满鬼怪故事。埃米莉惊讶地发现修女们已经从当地农民那里听说了他守夜的消息，大多数人都谴责他的行为鲁莽而傲慢，惹怒了盘踞北翼的邪灵。弗朗西斯修女为伯爵辩护，说品行端正之人无须惧怕邪灵，但一直在静静旁听的阿格尼丝修女却突然情绪失控，警告埃米莉说她现在虽然年轻纯洁，却有隐秘的激情，若不谨慎便会将她毁灭，并称她为“罪恶中的姐妹“，随后便陷入沉默，双眼凝视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阿格尼丝突然离开房间，弗朗西斯解释说阿格尼丝的心智时常失常，但有时她能在陷入癫狂之前，以完全清醒的头脑进行争辩。

那天晚上，修女们就寝后，艾米莉来到弗朗西斯的修道室，发现她正对着一个小祭坛祈祷，桌上放着一个骷髅头和一个沙漏。弗朗西斯告诉艾米莉，阿涅斯出生于一个贵族家庭，被父亲强迫嫁给一位她不爱的富有贵族，而她当时正爱着一位家道不甚殷实的绅士。她背叛了婚姻誓言，但她的罪责被发现，父亲为了使她免遭丈夫的报复，将她秘密藏进修道院，劝她出家为尼，同时散布她已死去的谣言。阿涅斯在爱情、悔恨与宗教职责之间挣扎多年，直到神志失常，时而陷入深深的忧郁，时而陷入狂乱的疯狂。艾米莉想起了维勒鲁瓦侯爵夫人，她也是被父亲逼迫放弃心爱之人，缔结一场利益婚姻，不过多萝泰的叙述已表明侯爵夫人是无辜的。艾米莉觉得阿涅斯的脸很熟悉，但弗朗西斯却说这只是想象，说阿涅斯在修道院里住了差不多和艾米莉活着的年数一样久。她们又交谈了一会儿，直到午夜的钟声响起召唤祈祷，艾米莉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弗朗西斯则前往礼拜堂。

与此同时，伯爵回到庄园，发现杜邦先生因对艾米莉的单恋而郁郁寡欢；他试图安慰朋友，说时间会冲淡艾米莉对瓦兰库的悲伤，她终会领会杜邦的一片痴情，并劝他在庄园再逗留一段时日。杜邦虽然仍很悲伤，但还是同意了，希望有朝一日能赢得艾米莉的芳心。几天后，艾米莉向修道院及伯爵一家告别，包括仍闷闷不乐的杜邦，动身前往图卢兹会见凯内尔；伯爵则宣布他和他的家人将前往比利牛斯山附近圣福瓦男爵的城堡，回程时会顺道去拉瓦莱看望她。

第十章

本章以《回忆的乐趣》中关于连接我们思想的隐秘纽带的题词开篇，随后跟随艾米莉踏上从修道院前往图卢兹的旅程，沿朗格多克的平原行进。她的脑海中充满了与蒙托尼夫人一同启程前往意大利的回忆，并悼念那位命运多舛的侯爵夫人——若非自己轻率地嫁给蒙托尼，她本可活着并享受幸福；她也想起了蒙托尼本人，曾是一个大胆而威严的人物，如今已死并入土，他伤害她的力量已永远消失。随着她越来越临近图卢兹，她的心思转向瓦兰库尔，意识到她所爱的男人已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高贵、有原则的青年，这令她痛苦不已；她反思道，她本可以更轻易地忍受他另娶他人，甚至他的死亡，却无法承受发现他道德堕落的打击，因为若是那样，她便可以在心中保留他完美的形象。当她到达那座山丘的顶端——她前往意大利前最后一次回望图卢兹的地方——她看见比利牛斯山在地平线上升起，加龙河蜿蜒流淌，以及姑母花园中的树林，她禁不住泪流满面，想起在那同一地点与瓦兰库尔告别的情景，他曾绝望地恳求她在离开前嫁给他，以免落入蒙托尼的魔掌，并坚信他们再也无法幸福重逢。她意识到他的预言已成真，但并非他所担心的原因：他自己的不当行为已摧毁了他们本可共享的未来。

当她抵达姑母的宅邸时，她发现了奎斯内尔的一封信，信中告知他因事务缠身已于两天前离开图卢兹，但确认这座庄园现已归她所有，拉瓦莱任她居住，他将在那里与她会面以完成法律过户。埃米莉暗自庆幸不必与他为伴，她注意到他突如其来的善意不过是受她新获财富的驱使，于是她花了一整天处理庄园事务，询问她那些贫苦佃户的情况以确保他们的舒适。那天傍晚，她在花园中散步，经过那条她曾与瓦朗索分别的大道，最终来到他们曾共度许多欢乐时光的露台凉亭。她走进那间昏暗空寂的房间，在敞开的格子窗旁坐下，忆起瓦朗索曾在那里为她朗诵诗歌，他的鉴赏力以及对优美文字的柔情热忱，他听仁善的故事时落下的泪水；她的手指抚过他曾坐过的那把椅子的靠背，半期待着仍能感到他手上残留的温暖，她记得他朗诵弥尔顿或拉辛的段落时身体前倾、双眸焕发神采的模样，他的声音因对文字之美的敬畏而轻柔。她感到困惑，这样一颗细腻、高贵的心灵怎会被巴黎生活的浮华所腐蚀。当她离开凉亭时，她觉得瞥见一个身影在露台下方的灌木丛中移动，轮廓似曾相识，但还未来得及看清便消失了，她便匆匆返回宅邸，心中因希望那人可能是瓦朗索而怦然跳动，却又太过骄傲，不愿询问仆人们是否曾见到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