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退下后,蒙托尼和他的朋友们开始了密谈。其中一人冒失地再次提及莫拉诺的名字,而韦雷齐借着酒劲,透露了一些关于往事的隐晦暗示。他转述了莫拉诺的暗示——这座城堡并不合法地属于他,而且他不愿在良心上再添一桩谋杀。
“难道我要在自己的餐桌上受辱吗?“蒙托尼说道。他似乎恢复了镇定。“朋友们,对于我的名誉,我过于急躁了。“他举杯敬了韦雷齐的初次壮举。
他们举杯敬城堡的女主人。贝托利尼说他很惊讶蒙托尼竟如此长久地冷落这座城堡。“它正合我们的目的,“蒙托尼回答说,“而且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因何意外得到它的。“贝托利尼笑了笑。“但愿这样的幸运也降临到我身上。“蒙托尼严肃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听我说,你就能听到这个故事。”
“至今已将近二十年,“蒙托尼说道,“这座城堡才落入我的手中。我是通过母系血统继承的。我的前任女主人与我是远亲;我是她家族的最后一人。她美丽而富有;我向她求婚;但她心有所属,拒绝了我。然而,很可能她自己也遭到了那个人的拒绝——无论那人是谁,她曾将自己的芳心许托于他——因为一种深沉而持久的忧郁占据了她的心。我有理由相信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时我不在城堡;但是,由于那件事伴随着一些奇异而神秘的情节,我将重复叙述它们。”
“重复它们!“一个声音说道。蒙托尼沉默了。宾客们面面相觑。蒙托尼恢复了镇定。“我们被偷听了,“他说道。“我们改日再继续这个话题吧。“但骑士们恳求他继续。“你们听见什么了吗?“蒙托尼问道。“我们听见了,“贝托利尼说。“那只能是幻觉,“韦雷齐环顾四周说道。“先生,请继续吧。”
蒙托尼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诸位应当知晓,Laurentini 夫人近几个月来一直表现出精神抑郁的症状,甚至可以说是心神不宁的迹象。她的情绪起伏不定;有时她沉浸在平静的忧郁之中,有时又显露出疯狂的种种症状。那是十月的一个夜晚,她刚从一次情绪的过度发作中恢复过来,又陷入了她惯常的忧郁之中,她独自回到自己的寝室,禁止任何人打扰。就是走廊尽头的那间寝室,诸位,就是昨夜我们发生冲突的那间。从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怎么!再也见不到了!“贝托利尼说道。“难道没有在寝室里找到她的遗体吗?”“难道从来没有找到她的遗体吗?“其余的人喊道。“从来没有!“蒙托尼回答说。“那么,有什么理由认为她是自杀的呢?“贝托利尼说道。蒙托尼愤怒地看向韦雷齐,韦雷齐连忙开始道歉。“请先生恕罪;我刚才谈及那位夫人时太过轻率,并未想到她是您的亲戚。“蒙托尼接受了道歉。“但还请先生赐教,是什么理由让您相信那位夫人是自杀的。”“这些我稍后会解释,“蒙托尼说道。“现在让我讲述一件极为异常的事情。诸位,今天的谈话不可外传。那么,请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听着!“一个声音说道。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不是幻想的错觉,“卡维尼说道。“我也确实亲耳听到了。然而这屋子里除了我们之外,并没有别人!”“这真是太离奇了,“蒙托尼说着突然站起身来。“这种事不可容忍;这里面一定有欺骗,有诡计。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所有在场的人都乱作一团地站了起来。“真是奇怪!“贝托利尼说道。“屋子里确实没有外人。如果是诡计,先生,您最好严厉惩处其始作俑者。”“诡计!还能是什么呢?“卡维尼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仆人们被召来,房间被仔细搜查,但没有找到任何人。在场众人的惊讶和惊恐有增无减。蒙托尼显得心神不宁。“我们离开这个房间吧,“他说,“也离开我们方才的话题;这太沉重了。“他的客人们也同样准备离开,但这个话题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他们恳求他把话讲完;然而一切请求都无济于事。尽管蒙托尼努力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却明显地极为慌乱。“怎么,先生,你并非迷信之人啊,“韦雷齐讥讽地嚷道。“我并非迷信之人,“蒙托尼回答说,“虽然我知道该如何蔑视那些常被用来攻击迷信的陈词滥调。我会进一步调查此事。“说罢他便离开了房间,客人们也各自散去,各自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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