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ysteries of Udolpho

第十四章

叫他过来，那左半边讲述过 / 坎布斯坎英勇故事的那个人。第二天早晨，艾米莉仍陷于悲伤与困惑之中，安妮特气喘吁吁、眼神狂乱地闯入客厅，尖叫说她看见了卢多维科的鬼魂。艾米莉的耐心已近耗尽，正要训斥她的迷信胡言，一个仆人进来说有位陌生人求见她。她以为是瓦朗库尔，便告诉仆人她正有事，但安妮特从男仆身后探头，发出一声喜悦的尖叫：是卢多维科本人，活着而且安康，他破旧的衣衫和憔悴的面容正是他所历经艰辛的明证。艾米莉的恼意转为释然，她吩咐让人引他进来，几乎按捺不住对数月前他从勒布朗城堡北侧寓所失踪一事的种种好奇。

喂过食物、换上暖衣之后，卢多维科才开口说话。安妮特坐在椅子边缘，双目圆睁，充满好奇，随时准备抓住他遗漏的每一个细节。他带来了德维尔福伯爵与布兰奇夫人的书信，解释了他们长期缺席的原因：他们被一伙盘踞在某座古老废墟堡垒之中的凶残土匪困在了比利牛斯山区，圣福瓦在营救布兰奇时负伤，他们滞留于山间客栈，直至他伤愈方可启程。他们将于次日抵达拉瓦莱，并恳请艾米莉前往勒布朗城堡，参加即将举行的布兰奇夫人与圣福瓦先生的婚礼。艾米莉因朋友们安然无恙的消息心头一宽，便答应前往，尽管心底仍盼着留在宁静的拉瓦莱：瓦朗库尔就在近处，她不敢相信自己见到他时能不生痛楚。但理智告诉她不能独守，朋友们的相伴或许能稍减她思绪的煎熬，于是她着手为出行作准备，一半的心神筹划着如何从凯斯内尔先生手中赎回父亲的祖业——他已表露过移居意大利之意——以及日后在安妮特与卢多维科成婚之后将一块地安置他们的打算。

当卢多维科恢复过来后，艾米莉恳求他解释他奇怪的失踪以及他在伯爵营救行动中所扮演的角色。他对安妮特微笑，安妮特已经张开嘴准备询问细节，于是他开始讲述。那晚他在北面的房间里坐着看书，直到昏昏欲睡，然后听到床边有声响。他抬起头，看见一张男人的脸从帷幔后探出来，后面还有另一张脸。他还没来得及抓起剑，四个男人就冲向他，缴了他的械，把他拖进墙上的一扇暗门，沿着一系列狭窄的通道和楼梯来到城堡的地窖，然后从一扇石门出去，到达海边的悬崖，那里有一艘小船在等候。他们把他带到一艘停泊在近海的海盗船上，然后航行到鲁西永，在那里他被移交给一伙在比利牛斯山脉一座废弃堡垒中活动的西班牙走私贩和土匪。他得知，这些海盗多年来一直把偷来的货物藏在城堡的地窖里，并散布闹鬼的谣言以使当地居民远离，他们绑架他是为了防止他揭露他们的秘密。他在堡垒中被囚禁，日夜都有人看守，直到伯爵一行人到达。当他偶然听到那伙土匪正密谋杀害伯爵和他的家人时，他悄悄溜走去警告伯爵的仆人们，并在伯爵和圣福瓦闯入那帮暴徒关押布兰奇的房间时与他们并肩作战，帮助制服了那些歹徒，营救了伯爵一行人。

Emily 惊恐地听着，询问数月来在布兰克城堡附近午夜时分听到的神秘、超凡的音乐。Ludovico 摇摇头：海盗与此事毫无关联，他们对此一笑置之，说必定是魔鬼本人在北边的房间中作祟。Emily 不寒而栗，想起她听到那音乐时的恐惧，以及在西部房间里看见的蒙面身影，但什么也没说。不久之后，Theresa 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将 Valancourt 的戒指呈给 Emily，恳求她收下，描述 Valancourt 把戒指交给她时脸上的痛苦，以及他恳求 Emily 保留此戒指作为对他爱的纪念。Emily 心中作痛，但坚决拒绝：她若收下则不合礼数，她告诉 Theresa 若见到 Valancourt 便将戒指还给他，并禁止她再传递他的任何信息或请求。Theresa 含泪离去，悲叹年轻女士们为了骄傲而抛弃幸福，Emily 则将思绪转向即将到来的旅程，决心尽自己所能将 Valancourt 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