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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les

The Mysteries of Udolpho

Radcliffe, Ann Ward · 2002 · 19 min

他们整宿不睡,自顾自玩起牌来——这些都是前阵子他们外出劫掠,哦,是“做买卖”吧?差不多,一出去就是好几天带回来的金银财宝、值钱玩意儿。玩着玩着就为了谁输谁赢吵得不可开交。据他们所说,那个凶巴巴的韦雷齐先生总是输,奥尔西诺先生总赢他的钱,这可把他气坏了,两人为此已经大打出手好几次了。”

这时他们听到画廊里传来脚步声,安妮特慌了神,结果来的是卢多维科。他之前一直在找安妮特,想确认她经历围城之后平安无事。他告诉艾米丽自己听到了她的喊声,一路飞奔过来,还说当晚要在她们房间门口站岗,防止到处找艾米丽的韦雷齐靠近她们。“我就睡在隔壁的老房间里,”他声音沉稳又诚恳,“要是韦雷齐先生往这边来,我随时能过来保护你们。”

艾米丽声音颤抖着向他道谢,还拜托他打探打探瓦朗坦是不是在俘虏里。卢多维科说明天会去仆人区打听,不过警告她想要从乌多夫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守卫加了一倍,大门也锁得死死的,要是她们敢跑,蒙托尼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她们抓回来。

当晚艾米丽躺在安妮特那张窄床上辗转难眠,听着外面狂风骤雨肆虐,她知道再也无法违抗蒙托尼了。要是她留下来继续拒绝转让自己的田产,他会伤害她,说不定还会伤害瓦朗坦。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也没法逃离这座城堡。

第二天早上,她让卢多维科去请蒙托尼过来。蒙托尼到的时候独自一人,还带着宿醉的惺忪,艾米丽直接跪倒在地,求他允许自己把朗格多克的田产转让给他,换取他郑重承诺立刻放她离开乌多夫,回到法国。蒙托尼装模作样考虑了片刻,随即同意了,还让仆人拿来了法律文件。艾米丽拿起笔的时候手都在抖,感觉自己仿佛签走了对未来幸福的最后一点希冀——正是这份希冀支撑着她熬过了姑妈的去世、在乌多夫的囚禁,还有过去几个月所有的恐怖遭遇,支撑着她坚信总有一天自己和瓦朗坦能一起获得自由。

她刚放下笔,泪眼朦胧之际,蒙托尼向后靠在椅背上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冷冽又残忍,让她浑身血液都发冷。“愚蠢的女孩,”他语气轻蔑地说,“你真以为我会放你走?我只需要你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字,就能让我的产业诉求具备法律效力。在我定下主意之前,你就待在我的屋檐下,要是你再敢逃跑,我就把你锁在东塔楼的地牢里,到时候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艾米丽震惊得说不出话,悲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她为了这一切牺牲了所有——她的家、她的未来、与瓦朗库尔相守的最后一点希望——却全都白费了。她踉跄着走出房间,蒙托尼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让她回自己的卧室别再惹麻烦,还警告她,任何进一步的违抗都会招来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惩罚。她回到房间,锁上厚重的橡木门,坐在凸窗边,神思一片空白,只剩下绝望。 当晚,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席卷亚平宁山脉,狂风在城堡的城垛周围呼啸,暴雨拍打着狭窄的窗户。艾米丽坐在黑暗中,听着雷声在山峦间滚过,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微弱又熟悉的声音:鲁特琴轻柔的拨弦声,还有一个人在吟唱那首古老的法国民谣——那是她与瓦朗库尔过去总在拉瓦莱的花园里一同哼唱的曲调,也是他们初次相见那晚,他为她弹唱的那首歌。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冲到凸窗边,探身到风雨之中。“瓦朗库尔!”她高声呼喊,可风瞬间卷走了她的声音,乐声也猛地停了下来。她侧耳倾听,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墙上,却只有风雨的声音,她分辨不出那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她悲痛欲绝的思绪产生的残忍幻觉。她瘫坐在地哭泣,暴风雨在阴冷孤寂的城堡周围肆虐,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被困得如此彻底,孤独得无依无靠,连最后一点可以抓握的希望都已经消失了。

(字数:2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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