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共八部分之二)
蒙仙人赐福,悉多开口道:“微瑕亦可使伟人蒙羞。三种罪行玷污灵魂:虚妄之语、觊觎他人之妻、无端嗜血。然第三种——为贪欲而戕害他人性命——你方才已立下誓言,要在战斗中倾泻巨人之血。譬如薪柴使沉睡的火焰复燃,战士握弓于手,胸中自会燃起熊熊热忱。苏奇在圣林深处严持净戒。其时因陀罗仗剑而至;日复一日佩带此神兵,仙人竟背离正途,沉溺于残忍之行。此喻正适用于那些与战士之锋过于亲近之人。于仙林之中保持清净,忠于职守,不染瑕疵。”
罗摩答道:“你言辞睿智,温柔的爱人,从中我可见你那温婉心性的印记。纵使失去罗什曼那、生命与挚爱,我皆可忍受,唯独不能食言,绝不违背我向婆罗门立下的誓言。”
罗摩行于最前,悉多居中,罗什曼那握弓殿后。他们行至阿伽斯提之弟的修行之所,停留一夜,次日又向阿伽斯提那可爱的居所进发。仙人出迎道:“今日罗摩驾临,实令我万分欢喜。“他赠予罗摩一张神威凛凛的巨弓,其上赤金与钻石交相辉映——此乃天工神匠专为毗湿奴那无上神力之手所制——并附一支神赐的箭,金光灿烂,另有一只盛满无穷箭矢的箭袋,以及一柄金柄镶嵌的华贵宝剑。“这些将使你的臂膀获得征服,如雷震之于雷神之王。”
阿伽斯提劝道:“四里格外便是般遮婆提。你可与兄弟相助,于幽静树荫下筑一小屋。高达伐里的清澈溪流近在咫尺;悉多的岁月将在那里悄然流逝。“兄弟二人携悉多辞别后,便向般遮婆提进发。
行至彼处,他们望见一只体型无与伦比的巨鹫——阇陀鸠,舍尼之子。“孩儿们,在我身上,见你们父王昔日所珍爱的挚友吧。“他讲述起迦叶波与其诸妻所生的众生谱系,并言道:“我愿随时听候差遣,为你守护宅邸。“罗摩拥抱了这只皇家之鸟。
到了般遮婆提的浓荫下,罗摩说:“兄弟,我们的家就在这里。”罗什曼那建起一座宽敞的茅舍,覆盖着树叶。在戈达瓦里河清甜的溪流中沐浴后,罗摩拥抱了他的兄弟。当英雄在此度过宁静的时光时,炽热的秋天已然逝去,寒冬来临。罗什曼那谈起了无比忠贞的婆罗多,他至今仍住在王城中,因为思念罗摩而拒斥一切欢娱。罗摩听罢悲戚道:“别再提了,亲爱的,不要再指责父亲的次妻。再谈起婆罗多,就先谈谈这位先祖伊克湿筏库高贵的王族吧。”
女妖须尔婆那伽,是那十颈暴君的妹妹,她游荡来到罗摩枝叶掩映的小屋。狂野的欲念顿起,她爱上了眼前的青年。为了哄骗她,罗摩说道:“我的兄弟罗什曼那就站在那里——他尚未被婚姻的纽带束缚;他正配得上享受你青春的丰姿,去投入他温爱的怀抱吧。”善于温柔应对的罗什曼那嘲弄说:“美艳的造物、顾盼生辉的姑娘啊,做我兄长那令人敬重的少妇吧。”她勃然大怒,朝那鹿眼般的蜜提莉妇人猛扑过去。罗摩喊道:“莫让这丑陋的妖婆毫无印记地逃走。”罗什曼那拔出宝剑,削去了她的鼻子和耳朵。无鼻无耳,她发出可怕的尖啸,飞奔回阇那斯旦那,在那里她找到了兄长羯罗和众妖魔首领。她拜倒在他脚下,诉说罗摩和罗什曼那如何抵达那荒僻之处并伤残了她。
羯罗胸中燃起炽烈的怒火,派出两队共十四个妖魔去杀害那两兄弟和他们的妇人。罗摩手持镶金的弯弓,射出十四支箭,刺穿每一支标枪,接着又放十四支新箭,将那群妖魔打得粉碎,满身浴血,了无气息地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须尔婆那伽逃回羯罗那里,羯罗发誓复仇:“你的妖魔队伍已被罗摩的箭射倒,伏尸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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