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22部分中的第2部分)
须羯哩婆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波哩是兄长,在父亲去世后被加冕为王,拥有无穷的力量。当初恶魔摩耶维夜里在吉什金陀的城门下向波哩发起挑战,波哩冲出去应战,须羯哩婆没能拦住,也跟着一同前往。恶魔逃进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波哩要弟弟守在外面,自己冲进了黑暗之中。一年过去,洞口不断涌出鲜血和泡沫,须羯哩婆以为哥哥已经遇难,就用巨石封住了洞口,为哥哥举行了葬礼仪式,回到城中时,贵族们因局势危急,已经拥立他为国王。但波哩还活着,他杀死了恶魔,冲出了洞穴,回来发现须羯哩婆已经坐在了自己的王位上。波哩勃然大怒,夺走了须羯哩婆的妻子、王权和尊严,轻蔑地将他驱逐出境。
为了让罗摩知晓对手的能耐,须羯哩婆讲述了丹度毗的故事:这个牛首恶魔曾先后挑战海洋、雪山神,最后甚至向波哩发起挑战。波哩抓住他的角,把他摔在地上,将尸体扔出整整一由拘远,鲜血染红了圣贤马丹伽的净修林,马丹伽的诅咒从此让波哩无法踏上黎师牟卡的山坡。随后须羯哩婆提出了考验:波哩曾将新鲜沉重的尸体扔出那么远,现在只要罗摩能用一支箭射穿七棵棕榈树,他就相信罗摩的力量。罗摩微微一笑,拿起弓射出一箭。那支箭劈开了七棵树,穿透了后面的山峦,飞过六个地下世界,最后又回到了他的箭囊里。接着他用脚轻轻一踢,把丹度毗的枯骨扔出了二十由拘远。须羯哩婆高兴地跪在他脚边,罗什曼那用巨大的藤蔓花环,在盟友的身上做了标记,以备即将到来的战斗使用。
他们进发至桥尸毗甘陀,须羯哩婆守候在城门前,发出穿云裂石的呐喊,震得整座城池都在摇晃。波林的妻子陀罗看出了凶兆,恳请丈夫等到天亮,再征询他们儿子鸯伽陀的意见——鸯伽陀曾在森林中见过十车王的两子罗摩与罗什曼那,二人已与猴王结盟。但波林傲气炽盛,根本不肯听从。他拨开爱妻柔弱的手臂,温言软语地吻了她,便大步向前迎战挑战者。这对兄弟搏斗起来,好似交战的日月;拳脚、娑罗树都是他们的武器,战场的尘土在他们周围飞扬。须羯哩婆力气较弱,被打得遍体鳞伤,逃入了林中。罗摩原本已搭弓准备放箭,却住了手——兄弟俩长得太像,他分不清敌友。
须羯哩婆又羞又痛,埋怨王子给了自己虚假的希望。罗摩回答说他是被二人相似的外表蒙骗了,并立誓下一场战斗必将由他取胜。此时那串花环已戴在须羯哩婆的颈间,猴王回到桥尸毗甘陀的城门前,再次咆哮着发出挑战。波林再次冲出,威势如蓄势待发的乌云,二人激战之猛烈,惊得麋鹿奔逃、飞鸟坠地昏厥。但须羯哩婆的力气再次耗尽,罗摩看见好友眼中满含眷恋地望向天空的四面八方。他弯弓搭箭,将弦拉到耳边,射出了致命的一箭——这支箭致命如命运的法宝飞轮,迅捷如毒蛇的尖牙,呼啸着穿破空气,射穿了波林的胸膛。强大的猴王踉跄倒地,他身上的金链闪着光,生命在肢体、饰物、淌着脓的伤口交织的三重光芒中缓缓流逝。就在这一刻,三界都被他离世的光芒照亮,因为罗摩射出的这一箭技艺完美,只是为他开启了通往梵天永恒世界的道路。
第四篇
雨才刚歇,结束了它对群山经年累月的侵袭,甘蔗种王朝的王子罗摩便与被放逐的猴族国王须羯哩婆双手相握。两位酋长站在钵罗娑罗伐拏山巅的圣火前,恭敬地绕坛而行,立下足以震动天下的盟约。罗摩喜不自胜,握住须羯哩婆的手,二人相视而立,目光中饱含的爱意无人能够餍足,仿佛彼此凝视的便是自身显化的灵魂。随后须羯哩婆热泪盈眶,尊阿逾陀王子为自己灵魂深处的挚友、愿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命中注定之人、由自己内心渴望所生的手足,珍贵如自身的生命气息。
哈奴曼丢掉了在摩颠伽净修林中伪装的游方者装束,显露出原本高大魁梧的真身。须羯哩婆又惊又喜,为罗摩用娑罗树枝搭了个座位,又为罗什曼那取来一段檀香枝,随后颤抖着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他说自己的兄长波林以强横的势力统治着积私紧陀,连天神都为之忌惮。须羯哩婆曾是兄长最亲密的伙伴,直到妖魔摩耶毗来到城门前,向波林发起单挑。波林追赶逃窜的妖魔进入一座山洞,须羯哩婆在洞口守卫了整整一年。然而洞中始终没有传来胜利的欢呼,只有阵阵血浪和妖魔的咆哮。须羯哩婆以为兄长已经遇害,便用巨石封住了洞口,自己登上了王位。可波林盛怒而归,仅扔给弟弟一块粗布就将他放逐,还从弟弟怀中夺走了年轻的妻子罗摩。为了让罗摩知晓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须羯哩婆还提到了牛魔频陀波厘——罗刹主们命他前往喜马拉雅山,他曾向大海发起挑战,之后一路咆哮着回到了积私紧陀。波林曾揪住这头恶魔的犄角将它撞死,可抛掷出去的恶魔尸体玷污了贤者摩颠伽的林苑,由此而来的诅咒形成了屏障,让波林无法靠近黎沙牟迦山。须羯哩婆说,他的兄长甚至能徒手将七棵高大的娑罗树连根扯得片叶不剩。
罗摩仁爱公正,立下誓言,要用堪比阳光般明亮的箭射杀波林。盟约就此缔结,其中交织着福祉与灾殃,还有吉凶征兆相伴。远在楞伽城的悉多左眼微微跳动,是吉兆;而波林及其罗刹部众的左眼却不住颤动,是不详的预兆。
仍然怀疑罗摩是否有能力击败自己的兄弟钵利,须羯哩婆一心只想夺回失落的王国、赢回自己心爱的妻子兰毗,便向罗什曼那请求证明这位英雄的神力。罗摩走上前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他把敦杜毗的枯骨抛到极远的地方,随后又射出一支利箭,接连穿透七棵棕榈树,还射穿了树后的大山。须羯哩婆终于信服,拜倒在英雄脚下。随后他与钵利展开了第一场战斗,最终以须羯哩婆落败告终。罗摩给了他一只鲜花环以在战斗中辨识身份,众人便返回了吉俱吒国。
到了吉俱吒国后,须羯哩婆发出了第二次挑战。钵利走出宫殿,但他的妻子多罗深谙妻爱的先见之明,警告他罗摩与须羯哩婆结盟,劝他与罗摩和解。她苦苦哀求,流泪劝告,还提醒他固执的人终将迎来死亡。钵利却傲慢地不为所动,怀着倨傲之心走向战场。
兄弟之间的战斗十分激烈。钵利起初占据上风,把须羯哩婆逼得连连后退。但罗摩从树丛中窥视,拉弓搭箭,从暗处射出一支致命的利箭击中了钵利。钵利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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