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了话音;接着欣喜之情松开了每条舌头。从男子与女子、从老与少,响起一片普遍的呼声——“是他,是罗摩!”——响彻天空。众人急切地从大象、车驾与骏马上跃下,每一双欢快的眼睛都凝视着罗摩那月般皎洁的面庞。婆罗多一时出神凝视;随即恭敬地举起双手,谦逊地以迎接贵客之礼敬奉于其兄面前。接着婆罗多登车向其王致敬并俯首于其足前,直至罗摩将他扶起面对面,紧紧相拥。接着他问候了拉克什曼与玛伊妲利夫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随后向猴王阎婆梵、跋厘之子以及众位首领一一致意。他将苏格里瓦紧抱于怀:“吾等本为四兄弟,猴王啊,而今以汝为第五。以善行吾等识友;以冒犯与不义显敌。”随后他对维毗沙喃王言:“汝为罗摩奋战,甚善。”英勇的萨德鲁格纳亦不失时机地向两位兄长表达恭敬之爱,并向夫人之足致敬。随后罗摩至其母前,见其苍白面颊与消瘦身形,以温柔之语慰藉其心,并深情地执其足礼。接着他拜于苏密特拉与凯姬伊足前,虔敬有礼;向众女眷自首领至仆从皆致意,并拜于家祭司之前。人群中爆发出呼喊:“罗摩啊,暌违已久,欢迎您!考萨雅之喜与骄,欢迎!”十万万声音齐声呼喊。接着婆罗多依礼将所携之履置于罗摩足前:“吾王啊,”他喊道,“请再度受纳经年苦守所保存之物,即统御国土之大权,曾托于吾这软弱之手。吾不再为逝去之悲而叹;今得见此日之喜景,吾之诞生与生命终得福祉,罗摩归来亲治其土。”他止了话音;王子心中涌动的忠贞之爱赢得了每一颗心,猴军诸首领亦不禁泪如雨下。随后罗摩心中喜悦复燃,将兄弟拥入臂中,径向婆罗多曾修行之林而去。在那清净之境中降下,他以急切之足踏于其地。接着遵其命,车驾高升,穿越北天航行,疾驰而归那昔日曾获此奇珍之黄金之主。
诗篇第一百三十。加冕礼
于是,恭敬地以手相握,婆罗多对兄长如此说道:“你的王国啊,君王,现已恢复,完好无损地归于应得之主。这只无力的手臂,历尽艰辛与劳苦,方勉强支撑这沉重的职责,重担几乎压断这未经训练、不堪负载的颈项。天鹅远比乌鸦迅捷,骏马飞快而骡子迟缓,我这无力的双足亦无法行于你应当踏足的崎岖之途。恳请俯允臣民所请:陛下啊,开始你的君王大业吧。让我等渴慕的眼眸得见这自古传下的辉煌仪式,让神圣的液滴洒落在新君主的头顶。”
他言毕;胜利的罗摩俯首示意赞同。他端坐,理发师精心修剪他久未梳理的乱发;沐浴后,这位英雄身着华服,光彩照人。悉多亦在众母的协助下,以明丽的衣裳妆饰自身。御者须曼多罗——受设睹卢诃那之命——将战车与所驾之马留于林间。须羯哩婆的诸后妃,佩饰珠宝,与罗摩的王后一同登车,皆渴望一睹阿逾陀,战车遂疾驰而去。
就这样,国王罗摩归家途中,光辉灿烂,荣耀无比,威势无双。缰绳由婆罗多执掌;无匹的胜者头顶,设睹卢诃那撑起雪白的华盖;罗什曼那随时待命之手,以牦牛拂轻扇其额。毗婆舍多紧靠罗什曼身侧,共执此职,亦持拂扇。须羯哩婆乘坐设睹鲁阇耶——一头巨象;其后另有九千头,载着猴族的诸首领,皆欢欣喜悦,呈人形装扮,身着华服,佩戴珠宝与金饰。
就这样,在皇家仪仗的簇拥下,国王罗摩抵达阿逾陀城门,伴随法螺与鼓的欢声,以及喜悦的欢呼——“他来了,他来了!“婆罗门群以庄严步伐前行,与牛群引导长长的队列;欢悦的侍女们排列成行,慷慨地抛洒谷物与黄金,于塔楼、屋顶与回廊的华美旗帜之下。
罗摩(Raghu之子)对最恪尽职守的婆罗多说道:“请前往王宫;让那些高贵的猴族随你同去,让酋长们问候我们父亲的遗孀。给猴族首领须羯哩婆安排最好的房间,房间镶嵌着青金石与珍珠,还有栽满鲜花、绿树成荫的怡人庭院。” 婆罗多牵着须羯哩婆的手走进宫殿,殿内的坐榻都是设睹噜祇那操心置办好的。随后婆罗多说道:“朋友啊,我求你派出行动迅捷的信使,带上所有祭祀所需的器物,我们要为我们的国王举行灌顶礼。” 须羯哩婆捧起四个金罐用来盛放祭祀用水,他命令四只最敏捷的猴族前往四方遥远的大海取水。于是信使们分赴东、西、南、北四方,每只猴子都飞速赶往一片海洋,带着取来的水飞回,还给国王带去了五百条河流的纯净之水。
许多年长的婆罗门仙人围在四周,最受敬重的众友仙人坐在镶嵌着珠宝的高座之上,罗摩国王与悉多坐在他的身旁。一旁还有备受尊敬的阇耶提仙人,维阇耶与迦叶波之子也在座;乔达摩仙人身旁站着迦多衍那,还有贤良智慧的月友仙人,他们依次将圣洁甘甜的水滴洒在罗摩的头上。 祭司、侍女与武士们听到众友仙人的召唤都走上前来,用圣洁的水滴为他们中心的国王祝祷。高高在上的世界护法与众天神,手里拿着草药,将稀有的汁液滴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上绑着闪闪发光的金饰,那是摩奴当年亲自戴过的,镶嵌着无数宝石,是他父亲的传世王冠。设睹噜祇那主动上前帮忙,举着华盖为他遮阳;那些曾被他救下的国王们,手持孔雀毛拂尘在他额头周围挥动。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链,镶嵌着风神赠予的宝石;伟大的因陀罗送了一条光彩夺目的珍珠项链,为国王装点。 天空中响起阵阵欢呼,美丽的仙女们翩翩起舞,乐师们奏乐歌唱。在那吉祥的日子里,欢乐的平原上重新铺满了金色的谷物;树木也感受到这神奇的祥瑞,挂满了色泽娇艳的果实,罗摩的灌顶礼让每一朵花的香气都愈发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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